张元亨看着程利吃完药后，还不忘补充一句：“程总，里面的饮水机我没关，随时有热水。”说完张元亨再次走了出去。

　　这次程利依然只送到了门口，不过脸上却多了点笑容。

　　“哪有事事都如人意。”这是张元亨妈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现在张元亨也只能用这句来安慰自己。

　　从店里出来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张元亨一看是田宇打来的，在屏幕上一划道：“宇哥，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问问你去程利那里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哎，姜还是老的辣，我还没张口，人家就把我的嘴堵死了。”

　　… …

　　“他真这么说？”

　　“我骗你干嘛！”

　　“那得赶紧向领导汇报啊！”

　　“汇报？这不是给牛总送炮弹吗？兄弟，你真不知道啊，我现在根本搞不清他哪句是真心，那句是假意。”

　　“就是转正了，你毕竟是个新人，级别也低。如果程利说的是真的，你说公司需不需要早做准备。如果程利说的是假的，这不正好是你下楼的机会吗？”

　　“机会？”

　　“你想想，不管怎么说，你没完成工作。那总得找个理由吧？”

　　“找理由不太… …”

　　“是，找理由是不好，但你没完成工作，就算领导要帮你完成那是不是也得让领导知道更多的情况呢？所以说这既是理由，也不是理由。确切的说是情况，一个很重要的情况。你想，程利加盟天成的来龙去脉你不清楚，程利现在的业务情况你也不清楚，这不正好是请求领导支持的好理由吗？”

　　“也是哦！诶？你这不是也在《曾国藩》里看到的吧？”

　　“也算是吧？嘿嘿。这顿火锅该… …”

　　“谢啦，兄弟。”

　　“喂！喂！喂喂！”

　　张元亨急着挂了电话，是因为他发现快六点了。毕竟下班时间给领导打电话不太好，他又是个急性子，既然想好，立刻就做。

　　“小张。”电话里听得到“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张元亨还影影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喊“老牛，该你出牌了。”声音有点熟悉，一时记不起是谁。

　　“牛总，方便吗？有个事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诶，先等等。别急啊，我要碰。”这声是对着其他人说的，张元亨也听得清楚，牛海云并没有避讳张元亨自己在打麻将。“小张你说吧！”

　　“牛总… …”张元亨简短的把事情说了一下，根据田宇的建议，着重的把程利其实对专卖店的经营兴趣不大的事说了一遍。

　　“嘿，这个老家伙。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唬你这个小家伙。”

　　“啊？他骗人？”

　　“骗人到没有，他说的是实话，不过他是不可能放弃这个店的。”

　　“他说他一个项目的收入就相当于店里半年的收入。”

　　今天的手气不错，牛海云心情好便说道：“你工资有3500，如果给你涨200你要吗？”

　　“要啊？怎么不要？”

　　“那不就完了，哪有嫌钱多的。再说了，你说他今天为什么生病也要在店里，还不是希望多让一个人出去做推广。这个老家伙啊，这几年是挣到钱了，不过这个年龄的人都是穷过的，他们不怕累，更不会嫌钱多。”

　　“哦！”张元亨一时不知如何接下文。

　　如果是田宇是军师，那牛海云完全就是情报机构了。经他一分析，事情一下变的透明起来。

　　分析得这么清楚，张元亨也无话可说。可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啊。

　　“牛总，我… …”

　　也许是心情好，也许是急着回去“修长城”。牛海云大气的道：“算了，过几天找个时间我带你去荣县店里面。”

　　“好的，谢谢牛总。”

　　听着张元亨感激的语气，牛海云爽朗的道：“谢什么谢，我们还是一个团队的嘛！”

　　听着牛海云称“我们是一个团队，”而不是以领导身份自居，张元亨心里还是很舒坦的。

　　不过牛海云此时心里更舒坦。前几日张元亨刚办了件漂亮事，在四川大区也算是小出了个风头，现在还是得依靠自己这个领导。

　　既要能办事，还不能翘尾巴。这是牛海云对下属的要求，正在他怕往后张元亨更加不听“招呼”之时，张元亨就遇到这件事。这就等于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如何能不高兴？

　　再说这个“团队一说。”牛海云之所以强调是团队内部的互助，而不是领导的支持。这也是为往后有需要的时候利用张元亨车间的关系埋下伏笔。

　　至于程利，他是有点自我，不过牛海云有办法，毕竟他手里是真有权利。不像张元亨就是一个办事的，跑腿的。

　　张元亨哪里想得到一两分钟的电话，牛海云琢磨出这么多事来。他也没时间去想，因为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田总！你好！”

　　“张经理，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一趟？店里装修的差不多了，准备筹备开业的事情，还需要你指导、指导。”

　　自从上次费用问题圆满解决后，“指导”一词就常挂在田广杰嘴上。他的思维和牛海云有相似之处，只要你能帮我省钱，动动嘴的事，怎么来都行。

　　“都装好了？”

　　“门头前天就挂上了，今早还有顾客进来逛过。”

　　“我明天就来，明天就来。”

　　第二日，张元亨起了个大早，九点不到就赶到了富顺店里。

　　“张经理，这几天我们想了一些开业的方案，不过有些争执，今天特意请你来听听，帮我们拿拿主意”

　　看田广杰说的诚恳，老板娘一副等着自己“仲裁”的样子。张元亨信心满满的说道：“田总做生意这么多年，想到的肯定是好主意，你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再给添点砖、加点瓦。”

　　跟牛海云处久了，张元亨说话也越来越“艺术”。

　　虽说艺术，张元亨说的却也是真心话。那种公司来的人高高在上的感觉早已消失，牛海云那种驾轻就熟的光彩也不是自己短时间能达到的。具体业务上，张元亨还真不敢在田广杰面前摆谱。

　　可张元亨万万没想到，没一会儿田广杰就和他老婆争了起来。做事有争议不可怕，可怕的事张元亨感觉田广杰是真需要“指导”啊！

　　看夫妻两煞有介事的争论着，张元亨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