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严重？”看着张元亨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李志勇喊道。

　　看李志勇关切的样子，张元亨心里感到温暖，笑着道：“第一次干没注意方法。”

　　“不对，你这手整个都有点肿，没问题吧？”李志勇还在追问。

　　“没问题，就是干活干太狠了。答应了人家干十小时，总不能磨佯工吧？”

　　看到张元亨的手臂，牛海云同样感到惊讶。不是因为张元亨的手伤的多严重，而是他知道这样的伤是怎样来的。

　　牛海云以前在工地干活，为了赢得工头的认可，不被其他人歧视，也曾经拼命干过，一天下来的情况和现在的张元亨差不多，甚至更甚。

　　牛海云终于知道为什么生产部的人会给张元亨那样的承诺了。

　　“张经理，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李志勇情绪激动，说话的时候狠狠的拍了拍张元亨的肩膀。

　　“哎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志勇很高兴，已经和解决了售后问题无关，也与生产主管的承诺无关，而是今天重新认识了一个人。

　　作为一个还算成功的生意人，各种算计、手段见过不少，也用过不少。但并不影响他们辨别哪些人可以做生意，而哪些人可以交朋友。

　　这与一个人怎样对自己无关，特别是怎样当面对自己无关。

　　接下来，张元亨过了几天舒服日子。与牛海云通了两次电话，他的态度又变得非常好。折腾两个月，开始有那么一点岁月静好的意思了。

　　期间，张元亨还鬼使神差的给秦馨打了个电话，只是秦馨没什么聊兴，两人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在秦馨那里吃了个闭门羹后，张元亨又给田宇打了通电话，在室友知趣的狠狠“吹捧”一番后才扭转了刚才压抑的情绪。

　　这几日，张元亨可谓是吃的好、睡的好，可张元亨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直到牛海云再次来电，才不得不面对。

　　“小张，这两天你没去程总那里吗？”牛海云开门见山的问道。

　　张元亨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是荣县的加盟商程利。“哦，牛总，这几天刚配合李总把售后问题处理好，计划明天去。”

　　牛海云听出张元亨语气中的一丝慌乱，语重心长的道：“小张，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牛总，您说！”不知不觉张元亨用上了尊称。实在是心里没底啊，不知道牛海云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现在张元亨对牛海云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敬而远之，却又好像没法远之。

　　“对我们业务人员来讲，排在第一位的永远是销量。虽然李总这边打款不错，但荣县程总那边打款跟不上，总体任务一样完不成。”

　　“是，牛总，你说的是。”现在，张元亨是真没底气多说啊！如果说牛海云讲的道理简单易懂，可做起来就麻烦了啊。

　　有一个张元亨一直不敢讲的事实摆在面前，上任两个月以来，张元亨连程利的面都还没见过，更别提什么打款的事了。

　　自从前几日见面后，牛海云也对张元亨进行了重新认识。无论什么背景、手段，踏实做事情的人永远都是需要的，何况张元亨还不张扬，便问道：“小张，你有什么问题吗？”

　　对牛海云而言，本是再普通不过的询问，在张元亨耳朵里听出来却又是另一番味道。

　　“牛总，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好意心领了。”张元亨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说道：“没有，没有。明天我就去荣县店里与他们沟通一下。”

　　牛海云听出了张元亨话里的潜台词，瞬间思量后道：“好吧！就这样，先挂了。”

　　挂点电话张元亨立刻打开电脑，在公司系统里查询自己业务区的任务完成情况。

　　不得不说，牛海云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业务领导，即使张元亨对他有看法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销量，更准确的说回款才时衡量业务人员工作成绩的唯一标准。

　　至于其他的装修费用、人员招聘、售后问题等等、等等，这些都是为其服务的，也就是过程量而已。

　　张元亨工作认真，也努力，但好长一段日子来都在见招拆招，反而忽略了对关键问题的关注。

　　张元亨相信，牛海云多半是有办法的，却不开口啊。这位领导的脉，着实号不准。

　　电话那头。

　　牛海云今天只是常规查询川南办事处各加盟商回款进度。挂掉电话，他已经大致猜到张元亨的处境，程利很可能就没怎么搭理张元亨，更谈不上沟通、回款了。只是牛海云万万没想到张元亨连面都没见上。

　　出于对川南办事处的任务负责，也是为自己的提成负责，牛海云下意识的从手机通讯录中找出了程利的电话。

　　手指在“通话”键上停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等他来找我吧。”

　　牛海云还清晰的记得当初程利对自己的态度。如果不是有一次自己用公司代表的身份和资源，现场处理了一起退款事件，让客户最终没有退款。还不知道自己得跑多少次才能见到程利。

　　每当想起这些事，牛海云还是很得意的。当初如果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个个让这些商家服气，自己也坐不到现在的位置，即使坐到了也坐不稳。

　　从内心来讲，牛海云越来越认可张元亨了。因为他们都是对工作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只是采取的手段有些区别罢了。所以在没有冲突的情况下，牛海云已经做好了陪着张元亨去拜访程利的准备。

　　此时的张元亨没法像牛海云这么淡定的盘算，不管是富顺的田总还是自贡的李总，至少还知道问题在哪里。可这荣县的程总，面都见不着。这回款从何谈起。

　　想来想去还有个人可以问问。

　　“亨哥？”

　　听着田宇的声音，张元亨心情舒缓了一些，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敞开谈的人。

　　“有个事想问问你。有个加盟商每次去都没见着，现在牛总让我去催回款，你说怎么催？”

　　“你说的是程利吧？”

　　“嗯！你怎么知道？”

　　“猜的。”

　　张元亨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田宇怎么对川南办事处加盟商名字这么熟悉，不过他现在没心情再追问下去，话锋一转道：“那就请田大师再给小生指点一二。”

　　“指点不敢当，不过嘛，对于亨哥这种能人… …”

　　“一顿火锅。”

　　“也是可以广纳四方意见的！你不是说程利的面都见不着吗？那就给他来点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