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贡专卖店布置完第二天，张元亨到荣县专卖店查看国庆物料布置情况。

　　由于有了自贡专卖店的比较，荣县店的布置并没有让张元亨感到太过吃惊，不过对店员们的工作效率赞叹不已。

　　张元亨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荣县专卖店了，依然没有见到老板程利。自己把现场拍摄完毕后就返回了市区。

　　回到家中张元亨第一时间将照片整理好发到了牛海云的邮箱。

　　躺在沙发上喝了口水又坐回电脑桌前，将刚才发给牛海云的照片给秦馨发了一份。发完邮件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张元亨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天成公司。”电话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张元亨对上次秦馨说自己过河拆桥一事非常在意，所以这次收集资料上交市场部他有心想做第一个。

　　“秦主管，国庆氛围布置的照片我已经交给牛经理了。”

　　“你交给他不用给我说啊？”秦馨有点奇怪。

　　张元亨没理会秦馨的疑问，继续说道：“我也给你的邮箱发了一份。”

　　“我们只收办事处统一提交的资料，你这样发给我也没用啊？”秦馨没明白张元亨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张元亨“那个，秦主管，上次你不是说我没配合好你的工作吗？我那次是没搞懂状况，这次我可是亲自盯着商家布置完，立刻拍照就提交了。”富顺费用一事秦馨是帮了忙的，而且后来他才知道市场部的费用并不好要。

　　对于秦馨的指责张元亨一直耿耿于怀。

　　秦馨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下意识的说道：“哦，这样啊。”

　　每天衔接那么多业务区的工作，上次的事情她早已经不记得了，而这次氛围布置物料才发出去两天，绝大多数地方还没有收到物料。张元亨倒好，照片都提交了。

　　听出秦馨语气缓和，张元亨问道：“这次我是第一个交的吧？”

　　秦馨没想到张元亨对上次的事情这么在意，想想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便笑着说道：“第一，你是第一。”

　　张元亨听到秦馨首肯，心里高兴，脱口而出道：“你的事情永远排第一。”

　　张元亨的语气像极了情侣间花前月下的承诺，说的电话那头的秦馨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正好旁边的贺丽丽路过见到秦馨的样子道：“哟，小秦，和谁通话呢？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这本是贺丽丽习惯性的奚落秦馨，奈何秦馨心中“有鬼”又不愿与贺丽丽多说，便对着电话冷冰冰道：“好了，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张元亨听见电话里嘟嘟声，心中莫名，自言自语道：“我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挂掉电话心中有点小郁闷，不过想想自己该做的，想说的都说清楚了。只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就行，其他的也无关紧要。受母亲传统国学教育的影响，张元亨历来做事讲求正己，端行。

　　张元亨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做了个分析后，接下来的几日张元亨难得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牛海云说的两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富顺加盟商认可了自己的工作。自贡与富顺的加盟商老板虽然不同程度对自己有轻视之意，但工作配合度还是很高的。

　　从内勤定期公布的加盟商回款情况看，两个商家也没有因为自己任职而下滑。当然，也没有增长。

　　虽有诸多不如人意，张元亨对自己的表现打了个及格。HOLD住加盟商短期内是不指望了，能与他们和谐共生就算不错的形势。

　　睡了两天懒觉，看看刚买的《曾国藩》，张元亨第一次体会到了做外派业务人员的轻松与惬意。

　　有一瞬间他甚至在想，牛海云在泸州应该大多数时间就是这么轻松的吧。

　　“铃、铃、铃”一阵铃声把他从书里的故事中叫醒。

　　一看是李志勇的电话，张元亨把书随手放在沙发上，都没来得及插上书签就接起了电话：“李总，你好，有什么事吗？”

　　对于一个多月来李志勇主动打来的第一个电话张元亨当然激动。

　　“张经理，你今天有空没有，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助一下。”

　　李志勇的话语像往常一样客气，不过这次的内容实在一些。这不正是张元亨等了好久的电话吗？

　　张元亨立刻说道：“我现在在家里处理点资料，马上就可以过来，你现在在店里吧？”

　　“我在店里，那麻烦你现在过来吧。”不管需不需要，无论态度如何，李志勇说话永远无懈可击。

　　张元亨到店里的时候李志勇依然坐在茶桌前，不过这次没有向张元亨“推销”他的上好茶叶，而是将一叠资料递到张元亨手上直奔主题道：“张经理，这里有几份报账资料需要你签字。”

　　这是一份近期自贡店广告投放的报账资料。往常都是由李志勇做好后邮寄给牛海云，牛海云签字上报市场部。

　　这次，李志勇按照惯例将夏季投放的广告邮寄给牛海云后被原件退了回来。

　　牛海云在电话里告诉李志勇，现有在职的业务区经理，文件就需要业务经理签字才行。

　　一开始李志勇还有点生气，觉得牛海云多事，在牛海云引导其找到文件中业务经理签字确认的栏目后才无话可说。

　　总归张元亨一直以来态度都很好，相信他也不可能为难自己。在张元亨说话之前李志勇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随着张元亨看资料的时间越来越长，间插着不断出现回忆的表情，李志勇的心情开始忐忑起来。

　　此时张元亨心里同样像存了十五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

　　出于对工作负责的态度，张元亨接过报账资料必然要一页页翻看、检查。报账资料里面的字他都认识，可要说审查还真谈不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并没有任何审核广告报账资料经验的新手，还是发现了问题。

　　其中两个路牌广告位就在张元亨租住小区门口，从搬进去到刚才出门，张元亨就没有见到过上面发布过天成的广告。资料上分明标注的是7月至9月。

　　纠结… …

　　答应，对不起自己；不答应，与李志勇之间脆弱的厂商关系必将破裂。

　　最终，二十多年来的原则，或者说是行为惯性战胜了恐惧，张元亨选择“严格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