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老是问您这些关于家庭的事情。不过因为梦与人身处的环境有不可分割的关系,所以才不得不问,请您多谅解。”
“不,这没什么,您多虑了。”
“那就说说您的那个躡梦吧。”
润英开始讲述她那该诅咒的疆梦,不时地打着寒噤。描述十分详细,在玄岩听来仿佛身临其境一样。
“8年来,同样的梦做了四百多次,梦的内容早就能背出来了。
玄岩并没有太多注意梦的内容,在他看来,致人于死地的不是可怕的梦本身,而是给人带来噩梦的原因。
最后,玄岩看了看润英的手相,大致算了算她的生辰年月日。“虽然情况还不是太确切,但从手相看命很长,运势也没有衰竭的迹象。估计可能是中邪了。”
如果小川也在的话,简简单单用一次通灵术就能真相大白了可是这小子为了提高功力,跑到山里闭门修炼去了。
吕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联系不上。所以这一次玄岩只能孤军奋战了。如果每次做梦的时间都一致的话就好办了。
请照我所说的话在下星期五把一切准备都作好。如果没别的事儿的话,那就……”“您到时候能来吗?拜托了。”
嗯,我会去的,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
“您可以晚上来吗?我也知道这有点过分可我真的是被那噩梦折磨得连觉都不敢睡了啊。”
“还算看得过去的女子邀请自己晚上去她家里……”不过玄岩很快就把这种念头从脑海里抹掉了。
润英的眼神是那么哀楚,就好像在猎人面前瑟瑟发抖的小兔子一样。她竟这样拜托一个陌生男子,足以了解她是处在什么样的恐惧之中
“如果我不帮忙的话,这女人就死定了!”
星期五晚上就能真相大白了。究竟是单纯的梦魇还是鬼怪的恶作剧…但玄岩确信,这件事不是单纯的梦魇那么简单。
玄岩这两天到处在找小川小川走的时候只丢下一句要去雪岳山修炼。
在那样的荒山野岭要找到他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可玄岩必须找到他。
因为,只有向他学会同梦咒,才能进入润英的梦里,找出事实的真相。
同梦咒是一种咒术,它能让施法者看到睡着的人的梦境,听小川说这种咒术并不难,但有一个缺点,就是如果梦的内容过于强烈,或者做梦的人无法醒来,那施法者也就不可能醒来。
因此将这种咒术传授给小川的老师生前曾叮嘱小川,施展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确信没有任何后患。
玄岩在山中整整搜寻了两天才找到小川修炼的地方,那是山坡上的一个洞穴。那时候,玄岩已经累得像一滩软泥了,可小川却说他妨碍了自己的修炼,硬要把他赶走。
玄岩只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说给小川听。在听完了全部事情以后,小川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玄岩哥,我能相信你吗?”
“什么?”
“你不会用这个咒术去做奇怪的事吧。”
“什么奇怪的事?
“哎呀,有可能啊。你不是说那个委托人是个美女吗?所以你想托梦给她?”
“什么?托梦?就是说我对她用这个咒术的话,我也会出现在“有这种可能啊。而且玄岩哥你这么居心不良,要是教给你同她的梦里?梦咒的话,指不定你会……”
“什么,小川你!你把我看成什么了?”
“什么看成什么了,色 狼呗。”
“你!
“哎呀,虐待儿童啊!好了,好了!可是用这个咒术的时候真得小心。虽说玄岩哥你有气功防身,但如果你怀有私心或者被梦中的幽灵发觉你在偷看而作祟的话,那你可就危险了。仍然想学吗?
“没办法啊……如果我不帮她的话,她就危险了。”“那你把这个拿去背熟。记住,千万要小心。”
小川从包袱中左翻右找,拿出一本已经泛黄的古书递给玄岩书的名字叫《同梦诀》。
玄岩花了三天时间才将咒术记熟。但却一直没有时间和条件来练习小川昼夜不睡,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念的是佛经还是梵文总得有个睡觉的人在旁边才能施展同梦咒啊
玄岩坐上了回汉城的高速巴士。
心情不错。一不留神还看到了邻座的人的梦境。只要用手指轻轻地触碰睡着的人,默默运气,然后低声念诵咒语就可以了。
果然,玄岩看到那个人在梦里骑着木马,在玩小时候的打仗游戏。真有意思,年纪一大把了还在做这种梦,玄岩忍不住暗自窃笑。
现在同梦咒的威力也得到了确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事情很快会按照玄岩的想法得到解决。
到了星期五。玄岩按照上次润英留下的地址,按下了她家的门铃。玄岩是特意很晚才去的。
润英的奶奶开门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疑心的神色(大概是作为退魔士来说,玄岩太过年轻的缘故吧)。奶奶告诉玄岩,润英已经睡了,玄岩看了看表,刚过午夜。疆梦大约持续10分钟左右。
既然润英说噩梦会在三点左右降临,那现在还有二个半小时。
玄岩首先查看了一下屋里的气氛,却没发现什么妖气或魔气。
屋里有很多稍稍有点古旧,但却很精美的装饰品,散发着一种整洁的气息。
这是两个女人的家,自然和玄岩又脏又乱的房间大不相同。玄岩微笑着,视线落到挂在墙上的照片上。好像是润英小时候和妈妈照的照片,小润英看上去很机灵。
突然,玄岩觉得好像照片里共有3个人一样。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照片里只有两个人,妈妈抱着可爱的女儿。润英妈妈看上去十分慈祥,但眼角却带着深深的忧伤。
可是,那孩子的背后明明还有一个昏暗的阴影…玄岩走近照片,运神凝视。润英小小的身影后面确实有什么东西存在。
一种幽幽发绿的痕迹,就好像从润英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不,就好像要钻进她身体里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