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润英她妈。留下这可怜的孩子,就这么走了,真是无情的人哪。”奶奶的声音偏巧在这时候响起,令玄岩的视线不得不离开那照片
啊,是吗?
“可是,我们家润英到底做了什么孽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连我都怕得快要疯了。”
“是啊,不过您不用过分担心了。我能去润英的房间看看吗?还好她已经睡着了,要不然可真不方便。”
她好像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这孩子真可怜啊……”嗯。您别担心了。您跟我一起进去吧,但是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要是把润英吵醒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玄岩和依旧半信半疑的奶奶一起,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润英的房间。润英仿佛仍然在等待某人一样,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在安睡。
她的呼吸很均匀,看上去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梦之类的东西一样
“这一个星期就没这么安稳地睡过觉,根本睡不着。嘘!” 润英安睡着,呼吸均匀而平缓,表情一片天真烂漫。
玄岩自踏上退魔之路后,虽然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像这样在陌生女子的闺房里,看着女子平静的睡容还是第一次。
现在可不能起任何杂念啊!玄岩排除杂念,拿出小川给的符纸搓揉眼睛周围,这样能让很神更加清亮。
情况确实不正常。润英周围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而且在不断扩散。
可是,从这气息里却看不出什么讯息来,就好像这气息没有任何意图,任何思维一样。玄岩陷入困惑之中“
唔?这明明是让润英陷入噩梦的元凶,可为什么连一点杀气或妖气都没有呢?润英所陷入的可是极其恐怖的噩梦啊……”
令人陷入噩梦的魔物大多数是有某种目的的怨灵或喜欢恶作剧的浮游灵,当然有时候是做梦的人精神脱离肉体而造成梦魇。
可是,这分明不是润英自己的精神,而是别的灵体。像这样定期让润英受到噩梦折磨,一定是带有某种目的的,可是从这气息中,玄岩却察觉不到任何意图和意识,实在是令人困惑啊。
“其中一定有古怪,先进入润英的梦境看过后再说吧。”玄岩拿出一条手绢握在手中,在润英身边盘腿坐下。然后打个手势让老奶奶过来,把预先准备好的金线交给她,凑到她耳边低声叮嘱道
我现在要进入润英的梦境里了,我手里的这条手绢掉下来的时候,就说明我也睡着了,那时候您就静静地用这金线把四周墙壁围起来。”
也不知道奶奶听懂了没有,她只是不住点头,表情十分紧张严肃。
还有,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如果在噩梦来临之前就把润英吵醒,或者让魔物发现我在窥视润英的梦境,那就无法揭开事实的真相了。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润英不断地重复这个噩梦。
奶奶限里充满了恐惧,不住地点头。不知道奶奶能不能完成玄岩的叮嘱。在真凶现形后,只有用金线将它团团围住,才能让它无法逃遁,被困在这房间之中。然后玄岩就可以从梦中醒来,除妖驱魔
“您千万不要害怕。就算我和润英说梦话、挣扎,也不要叫醒我们。不过……”
玄岩将月香剑掏出,放在地上。
“如果这把剑发出悲鸣,就说明我处境危险,那时候,您一定要把我叫醒。记住,只叫醒我一个人!明白了吗?不要害怕这把剑
玄岩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后,手握手绢,闭上双眼,开始默诵同梦咒。
黑白两色的光几度交错,随之而来的是安详与平和润英的梦境有点单调,但玄岩能感觉到刚才那股诡异的气息在逐渐侵入润英的梦,看来早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突然,就如同润英说过的那样,玄岩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洞窟。
下方有铁索桥相连。玄岩还看到,润英正在铁索桥上飞奔。玄岩将身体隐藏在虚空中,飞起来跟在润英身后。梦境原本就是意识的世界,所有的想像都能实现。
但做梦的人本身却不知道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所以无法有意识地运用想像去呼风唤雨。
同梦咒能让施法者进入他人的梦境,同时神志还像平时一样清醒。歌声,不,像歌声一样的呢喃不断传来,就和润英说的一模一样。听不清歌词。歌声仿佛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缥缈。
玄铁索桥上,润英停止了奔跑,神情一派安详,一如她所说的那岩在心里牢牢地记下了曲调。
突然,后方出现了血红的海啸,恐怖的波涛呼啸而至。润英开始死命奔跑。看着她渺小可怜的身影,玄岩差点控制不住,想要从隐身处飞出去帮她一把。
但还是在这千钓一发之际想起小川的叮嘱停住了冲动的脚步。
铁索桥快要崩塌了,润英竭尽全力向外跑去,但还是堕下了无尽的悬崖。
玄岩跟随着润英飞落的身影,飞向那深不可测的断崖。可是,玄岩面前却出现了两个润英!一个正在向下飞堕,另一个正在缓缓上升!
玄岩看着这始料未及的景象,不禁浑身毛发倒竖。下落的润英攀住了上升的润英的头颅,上升的润英身体碎裂开来,向崖底四散飞落。
“润英看见的就是这个啊。看来身体被割裂也是她的错觉。这么说,这就是刚才笼罩着她的诡异气息?”
玄岩操纵自己的意识,飞向闪烁着耀眼白光的崖底。散落的身体被托在一双巨大的黑手上,刚才似乎只有下半身掉下来,但这里却散落着全身的各个部分。
地上翻滚蠕动的赫然是润英的脸!恐怖的情景让玄岩牙齿打战。正当他要飞下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上方的虚空中传来另一个润英的惨叫。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涌来,将玄岩的意识推回自己的身体。
从梦中惊醒的润英正紧紧抱着奶奶,失声痛哭。玄岩感到一阵茫然。据奶奶说月香剑并没有任何动静。难道从没有邪恶的气息出现过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啊!究竟润英的噩梦是怎么一回事!”
奶奶催促着玄岩。
“好的。虽然目前还没有完全弄清,但已经有了大致的头绪。”玄岩狠狠咬了咬嘴唇,开始轻声讲述
时间恰好刚过凌晨3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