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晚餐上的不欢而散,让整顿饭都陷入低沉的气压,温婉离开,薄厚礼自然待不下去,没多久便气呼呼的起身离开,晚饭后,苏北北憋了一肚子话回到房间,忍不住望着薄霁道:“你在生气吗?”
虽然薄霁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从温婉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这个男人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紧绷,目光讳莫如深。
突然,薄霁将头枕在苏北北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被你看出来了?”
在苏北北的印象中,薄霁一直都是伟岸高不可攀,从未有像现在这样,仿佛一个大男孩一般,让人的心,蓦地柔-软起来,下意识轻抚着薄霁的后背,浅笑梨涡道:“需要一个拥抱?”
“还需要一个吻。”
得寸进尺。
苏北北没好气瞪了薄霁一眼,可是却还是顺着他的心意在他薄唇上轻啄一口,可是没想到薄霁却不满足,眸色幽深,蓦地加重了这个吻。
“唔……”
灼-热的气息席卷她整个口腔,霸道的舌犹如狂风入境,扫荡她身体里每一处甜蜜,不稍片刻,苏北北便软了腰肢,仍由男人攻城夺地。
夜,还很漫长……
而另一头,黑暗中,一个黑影缓缓走进了厨房,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炖着补品的锅里,洒下了一点白色粉末。
次日清晨,随着薄厚礼一声低吼,薄家上下都不觉震惊。
温婉早上刚喝完张嫂送来的补汤,便口吐白沫,浑身控制不住开始痉挛,等到家庭医生来,便被确诊是中毒,而且因为怀孕三个月,导致流产……
“是谁!”
薄厚礼勃然大怒,没想到刚回来,温婉就中毒了,一张脸陡然铁青,想到自己老来得子却胎死腹中,浑身的肌肉都纠结起来、
“彻查,竟然敢在薄家下毒,简直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薄厚礼涨红着脸,仿佛遭受极大地悲痛。
温婉经过医生的救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是脸色依旧苍白,气若游丝的搭上薄厚礼的手腕,一脸虚弱道:“没事,我没事,算了……”
“不能算了!”薄厚礼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而就在此时管家抽丝剥茧已经抓住了张妈,冷着脸道:“最后进厨房的人是她。”
张妈是薄家的老人,而且因为原来的夫人对温婉十分不喜,在薄家上下都知道,可是张妈此刻却双目含泪,语气难掩仓皇:“我没有。”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毕竟是一条人命,她怎么知道进一趟厨房,这人就中毒了。
“和我没关系。”
“可是你是最后一个进厨房的,不是你又是谁?”管家沉着脸,语气难掩冰冷,“而且,今天你还和佣人说,温婉夫人怀孕了。”
张嫂是薄家的老人,从温婉的行为举止中便能看出她怀孕的事迹,可是却没有戳破,而是和佣人闲聊的时候吐露出来,可是没想到却被有心人当做话柄。
此刻饶是张嫂有几百张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咬着牙辩驳道:“我就算知道温女士怀孕又怎么了,不能证明我下毒害她!”
张嫂忍不住辩驳道,自己在薄家这么多年,就算是不喜欢温婉也不会对她下毒手,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更何况现在。
“话虽这么说,但是刚刚医生已经鉴定成分,这里面是含流产的药物。”管家语气不卑不亢。
“算了,张妈年纪也大了,就算是她做的,又怎么样,可怜我没出生的孩子……不过生出来,也不被承认。”
温婉凄厉一笑,看着张妈的表情越发的平静,孱弱的模样让薄厚礼越发恼怒,抬起脚狠狠地踹向张妈。
张妈年纪大了,怎么能受得了这一脚,当即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饶是薄老爷子不喜欢温婉,可是人是在薄家出了事,也不能维护一个下人,冷着脸瞪了张妈一眼,语气低沉道:“不要声张,把人带下去。”
“等等。”
没等人带下去,薄若琳率先着急了,张妈是她母妈,照顾她长大,听到爷爷的话,不禁着急道:“不行,一定不是张妈做的,你们不要带走她。”
薄若琳身子孱弱,听到爷爷的命令当即慌了手脚,可是爷爷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定,皱着眉冷喝一声,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若琳,别胡闹,这只是一个下人。”
“张妈不是下人。”
薄若琳红着眼眶,捂着心口下意识扬声,朝哥哥望去;“哥哥,你帮帮张妈,张妈不是下人,这事一定不是她做的。”
“这件事。”
薄霁眸色幽深,终于在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后,薄唇轻启:“这件事,确实要查个水落石出。”
张妈老脸满是泪痕,没想到薄家的兄妹两个这么替她说话,心生感触,而薄厚礼却勃然大怒,双拳紧握道:“你们连一个下人都要维护着?”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提了一句:“我昨天听张妈说,要把这件事告诉小姐和少爷,张妈怎么会有胆子做这件事……会不会……”
欲言又止。
可是却透着一丝诡谲。
果然——
“是你!”
薄厚礼死死的瞪着薄霁,双目充血,好像这个男人是他的仇人,而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定是你担心没出生的孩子抢走你的位置,所以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嗤”地一声。
别说薄霁冷嗤一声,就连一直沉默在一旁的苏北北听到这话都难掩嗤笑,真的没想过薄厚礼不惑之年是怎么社交的,脑子里混沌的连三岁的孩子都不如。
“这个玩意儿,算什么东西。”
薄霁一字一句,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薄厚礼一时语塞,青筋炸裂,好半晌才压下怒火,目不转睛的看着薄老爷子,咬紧后牙槽道:“不然 ,为什么张妈要害温婉,难道不是你们的指使!”
“嘭”地一声。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下,一个紫砂茶壶直接在薄厚礼的脚边应声而碎,偌大的房间弥漫着低沉的气压。
薄老爷子满脸阴沉,看着薄厚礼恨铁不成钢,气如洪中骂道:“拎不清的东西,谁才是你的老子谁才是你的儿子,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