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说的也是,我应该是认错了。”
温婉僵着脸,艰难的吐唇道,其实心里也有些发毛,越看这个女人越眼熟,和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莫名的神似。
咬了咬牙,温婉下意识想要离开,勉力扯唇道:“既然苏小姐还要忙,我就先走了。”
苏北北目送温婉离开,双臂环胸,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而晚餐上,薄霁回来看到薄厚礼身边的女人,冷若冰霜的脸上难掩轻蔑,径直越过薄厚礼,坐在餐位上,不带一丝感情道:“今天有客人。”
一句话,让温婉脸色一变,不过早已经习以为常,随即恢复和善,笑道:“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薄霁都越发的挺拔,和厚礼越来越像了。”
“很吵。”
薄霁却不给女人面子,眼眸如刀,漫不经心扫过身边的女人,皱眉道。
薄厚礼见状,不禁为温婉抱不平,粗着声音低吼道:“薄霁,怎么说话,温婉也算是你的阿姨。”
在薄霁的面前,薄厚礼还是有些顾忌,在薄若琳的面前敢用后妈称谓,可是偏偏到薄霁这里生生的转了口。
可是在场没有一个人接话。
薄厚礼不禁有些尴尬,咬了咬牙,冷声道:“看来薄家已经忘了我这个人了,父亲,您现在是不是不承认我这个儿子了!”
薄厚礼现在才发现,当初离开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情。
当初离开,虽然是因为事业上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是也是因为一时意气,当初将偌大的薄氏集团丢给薄老爷子其实也是故意的。
薄氏集团可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当初自己历任的时候,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收回股份,走的时候故意打乱,就算是薄老爷子接手都没有那么容易整理。
更何况,薄霁十六岁上位,薄氏集团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偏偏没想到他竟然把薄氏集团打理的有声有色,甚至连自己都可望而不可即。
就在此时。
“薄家还有你的一席之地,可是没有这个女人的,我让她进来吃饭,完全是看在薄家名声,不过,我是不会让这女人进门的。”
薄厚礼的脸色难看几分,握着刀叉的拳不自觉收紧,他当然知道薄老爷子不同意,所以一直都没有和温婉领证。
“父亲,素素已经死了很久了,我也应该有一个续弦了……”薄厚礼忍不住道。
偌大的餐厅,没有一点声音。
佣人纷纷屏息,对主子之间发生的事情不敢说一个字,面面相觑,恨不得离开这里,生怕殃及池鱼。
“叮”地一声。
金属刀叉碰击瓷盘的声音,薄老爷子放下手里的餐具,浑浊的眼睛里迸发一道精-光,直勾勾的盯着薄厚礼,“你想要这个女人进门?”
一瞬间,空气弥漫着无声的静谧。
苏北北觉得这滋味比当初三堂会审还要可怕,就算任芸芸都忍不住屏息,虽然老爷子的声音波澜不兴,可是她知道,薄老爷子是真的动怒了。
“老爷子……”
“你是说,你要娶这个女人进门是吗?”
薄老爷子一字一顿打的重复道,目光深不可测,宛如深井。
薄厚礼也有些忐忑,虽然年过不惑,可是面对老爷子仍旧有一种记忆中的余威,咬了咬牙,最终颔首道:“我应该给温婉一个名分。”
“放屁!”
“轰”地一声。
苏北北只听到巨响一声,老爷子竟然直接抄起手里的茶杯朝薄厚礼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怒吼道:“你要娶这个女人进门,我就和老崔说,把你从外交官的位置上卸下来!”
“父亲!”
薄厚礼也慌了,甚至有一种极大的难堪,被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脸,他没有觉得自己做法过分,而是觉得父亲没有让自己下台阶。
“我说过要给温婉一个名分。”
“那你就拿自己的本事给!”
薄老爷子喘着粗气,没想到时隔多年还会被薄厚礼这个蠢货气成这样,看着温婉这张脸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不会迁怒这个女人。
在他看来,虽然看不起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不值得他动怒,所以所有的怒火都宣泄在薄厚礼的身上,咬牙大骂道:“当初苏家和我们家联姻,我和你说过,好好对苏素。”
苏家和薄家除了世交意外,苏素更是薄老爷子已故老夫人闺蜜的外孙,有着这一层关系在,薄老爷子对这个知书识礼的女人更有好感。
可是没想到。
自己生了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把人家的女儿生生的气的跳楼,结果苏家举家搬迁,直接和薄家断了联系。
现在这个小子竟然还要娶温婉,这不是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拍吗?
“薄厚礼,你要是无聊,带这个女人玩玩,我就忍了,让她上桌子吃饭我就当看一个高级下人,可是你要是敢娶这个女人进门,那我就直接在族谱上把你踢出去!”
薄老爷子目光陡沉,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顿道。
薄厚礼知道薄老爷子说一不二,既然敢放出这话,势必会做到,一时间陷入两难,下意识看向一言不发的温婉,接收到对方的示意后,忍着怒火坐回原位。
而此时——
“老爷子说的没错,我这种人,不值得厚礼为我求一个名分,老爷子您也别生气,是我没有拦得住厚礼,厚礼也不是故意和你顶撞,您还是消消气,我这就离开,不在这里碍眼。”
温婉悠然起身,仿佛刚刚薄老爷子口中的高级下人不是他一样,云淡风轻巡了一圈,巧笑嫣兮的离开了餐厅。
“这顿饭,吃了也没什么意思。”
薄厚礼见状,也待不下去,甩开手里的餐巾扔在桌子上,目光里满是受伤,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薄霁一眼。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自家的儿子折腾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薄霁太优秀,老爷子不会这么有恃无恐,要孙子不要儿子。
薄厚礼第一次觉得当初离开的决定多么荒谬,如果当初没有离开,不会有薄霁上位的机会,薄老爷子更不会敢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可是薄厚礼忘了,若非薄霁,当初薄氏集团不可能有现在的发展,一切也是因为他的私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这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