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识,却又让人不觉自嘲。
直到薄厚礼离开,苏北北仍旧陷入震惊没有回神。
“嫂子?”
“啊?”
听到薄若琳的声音,苏北北才堪堪回神,看着一脸担忧的女人下意识摇头道:“我没事,不过……”
苏北北咬了咬唇,看着眼前的女人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那个女人,是,是那个女人吗?”
“是。”
两个人都有默契的忽略了那个词语,薄若琳看着苏北北一脸复杂的目光,不禁有些莫名:“那个女人不重要,哥哥每次看到她都不搭理,不过那个女人也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会主动贴上来。”
字里行间都是对那个女人的轻蔑不屑,可是苏北北的心里却格外复杂,那个女人若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自然不会在意。
可是那个女人不是。
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苏北北不禁陷入沉思,深吸了一口气,勉力扯了一个笑容道:“我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长这个样子。”
“没有小三的样子,看着与世无争,可是就是这样的女人,害死了妈妈,其实有时候,嚣张跋扈的小三-不可怕,反而是这一种,背地里害人,无声无息的才是最为致命的。”
薄若琳那个时候年幼,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只是有一次,这个女人给了她一颗糖,她受不住诱惑想要吃了,没想到被母亲发现了,拍掉了那颗糖,还惹得父亲一顿指责。
那个时候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吃那颗糖,可是后来,当她回到丢糖的地方,却看到死了一片的蚂蚁。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狠毒。
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薄若琳就很忌惮这个女人,这个叫做温婉的女人。
“嫂子,这个女人,很可怕。”薄若琳煞有介事道,语气难掩谨慎。
苏北北一时间五味杂粮,面对薄若琳全身心的信任,竟然觉得压力颇大。
——
“你叫苏北北对吧?”
因为薄若琳在主宅,苏北北和薄霁最近都迁居回来,就在她回房间的那一刻却听到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温婉笑着走来,素雅的脸上正如薄若琳所说与世无争。
苏北北下意识拧眉,好不容易保持冷静,而温婉却没有察觉一般,朝她走了过来,一脸慈爱道:“听说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真不容易,小小年纪靠着自己的努力到现在,很厉害。”
这话如果是别人,苏北北或许会觉得感动,可是在温婉的嘴巴里说出来,只有讽刺。
“当然厉害,因为没有父母,只能靠自己。”
苏北北一脸如常道,甚至很想质问这个女人是不是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女儿叫苏婉婉,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压了回去,垂下眼帘,仍由气氛冷场。
温婉稍稍一顿,没想到苏北北的戒备这么强,眸间一闪,随即笑道:“我知道你们对我都有偏见,薄霁不喜欢我,你是他妻子,对我有成见也是应该的,谁让我是介入他母亲的第三者。”
温婉的厉害在于敢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任芸芸则不同,嫁给薄老爷子以来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被人抓住一点痛脚,而温婉的聪明在于伪善,似乎一点都不把这件事当做芥蒂。
“其实你也知道,薄霁的母亲身体不好,那个时候,薄霁的父亲也需要人照顾,我这么做,虽然有些不对,可是也是人之常情。”
听着温婉长篇大论,苏北北不觉咋舌,眼前的女人是她的亲身母亲,听到自己的亲身母亲这么扭曲的三观,苏北北不觉嗤笑:“夫人,您和我说这些,我不觉得有什么用。”
温婉脸色一僵,扯了扯唇笑道:“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我和薄霁之间的恩怨,这件事……已经在我们之间很久了……”
“我不在意,这是你和薄霁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北北歪着头,状似无辜的问道:“或者你想通过我,和薄霁打好关系?”
温婉被戳中心思,伪善的笑颜有一丝崩裂,可是阅尽千帆如她,很快便收敛情绪,淡淡一笑道:“我只是希望化解薄霁和厚礼的芥蒂,这孩子,一贯倔强,可是厚礼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毕竟因为我,他们才会闹得这么僵,我只是希望你想薄霁转达,他的父亲,身体已经很差了……”
打感情牌?
苏北北顿时哭笑不得,看着眼前的女人笑容渐深,眸色微凝,撇过头,淡淡道:“这件事你还是自己去说,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和我们两个外人都没有关系。”
还真的是柴米不进。
温婉没想到苏北北竟然是一块铁板,自己都已经费尽口舌,这个女人都浑然不动,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厉色,随即漫不经心道:“没想到苏小姐,竟然这么冷漠。”
温婉兀自靠在二楼台阶的栏杆上,端着优雅笑意不减,饶是被苏北北呛声到现在,也没有露出一点不悦,云淡风轻道:“薄霁只有一个父亲,我希望厚礼晚年可以享受儿孙之乐,本来以为苏小姐能帮着打消他们父子之间的隔阂,没想到,苏小姐并不在意。”
“其实你想化解他们的僵局,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苏北北闻言双臂环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苏小姐愿意帮忙?”温婉没想到苏北北这么快就上钩,脸色难掩喜色。
可是下一秒,苏北北的话让她陡然变色,引以为傲的冷静差点崩裂——
“你离开,假以时日,他们父子之间一定不会继续僵下去,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苏北北毫不留情的呛声。
一时间,温婉哑口无言,没想到眼前的丫头不是善茬,可是越看这个女人,却觉得越发的眼熟,“苏小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温婉对苏北北的身份越发的好气,可是据资料显示这个女人是孤儿院长大的,应该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
正当温婉狐疑之际,苏北北蓦地开口——
“我觉得,我的模样和夫人有些相似,不过我是孤儿,夫人高高在上,只能说这是巧合了,是不是?”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让温婉脸色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