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秋本来正在跟人谈事情,谁知道突如其来“啪”地一声,一杯红酒直接泼到了她脸上。冰冷的液体从她脸上淌了下来,她“呸”了一声,将嘴里的红酒吐出来,抬起眼睛看向了面前这个年轻男孩子。
他很年轻,看上去还比自己年轻些,一张俊俏的脸上现在全是愤怒,虽然许暮秋并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愤怒的,但是那模样就好像许暮秋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
人看上去有些面熟,她想了想,应该是方老爷子哪位孙子吧。许暮秋有点儿想笑,不知道方老爷子九泉之下看到自己的后人这么不长进,不去想着怎么发愤图强,却非要拉着许暮秋闹,会是什么心情。
周围的人不知道是在等着看热闹还是被吓到了,一时都是无话。许暮秋旁边那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随手拿起旁边消过毒的毛巾递给许暮秋,“那个,许董,别介意啊,别介意,他小孩子不懂事——”
话音未落,只听同样“啪”地一声,许暮秋在一众人的注视当中,毫不犹豫地转身,抓起旁边一杯酒,直接朝那个泼她一脸的男生泼了过去。
那个男生猝不及防,大概是没有想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登时睁大了眼睛,看着许暮秋,“你......”
“我什么我?”许暮秋截口道,说完她用手擦了一把脸,冲一直守在旁边的保安招了招手,“把这人给我轰出去。”说完,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礼服,白色裙子上面大片大片红色的痕迹,看上去斑驳又狼狈。
许暮秋像是没有意识到一样,冲身边的人笑着说了声“抱歉”,然后转身去了楼上的客房。
至于底下那些人怎么说她,她不想理会。
她第一次穿这么贵的衣服,本来还想穿出去出个风头,也好让人家不要再说她许暮秋吝啬一毛不拔了,谁知道还没有正式亮相,衣服就成了这个样子。
应同栎在旁边注视着这一切,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他恶意地想,活该。
活该许暮秋强迫他,如今孽力回馈,也尝到了被人侮辱的滋味了吧?
但是很快应同栎就发现事情并不是如他想象的一般美好,即使是他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依然有不少言语往他耳朵里钻。
“那个人是方老爷子的孙子,估计是不忿许暮秋把方家的家产全部拿走了吧。”
“换我我也不忿啊。你想想,那可是方家,随便拔根汗毛都比你我大腿粗吧?谁知道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个女人给窃取了,我是方家人,还不得气死啊。”
“就是。”先前那个女人又说道,“泼酒就是轻的,要我我就直接泼硫酸了,让她毁容,看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后面说话的那个女人吃吃地笑起来,“是呀是呀,要泼就泼硫酸,反正她也不在乎她的脸。”
......
应同栎在旁边站着好似针扎一样,他当机立断,在那两个女人把战火烧到他身上之前,赶紧上楼了。许暮秋这样丢脸,他可不想让别人以为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问清楚了她在的房间,应同栎敲门进去了。许暮秋一打开门就在跟他抱怨,“今天这条裙子才刚上身呢,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哎呀真是.....这裙子也没办法洗,怎么办嘛,第一次穿呢......”
应同栎心说:活该!
然而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径自走到沙发上了坐了下来。那边许暮秋还在边擦拭边说裙子的事情,“这是我最贵的裙子了,本来还想穿出去抖一下的,没想到成了现在这样子......唉,真讨厌,什么时候泼酒不好,非要现在,真的是......早知道我就不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了......”
应同栎听到她这句话,眉心跳了一下,“那你想怎么对人家?”许暮秋和方家老爷子的事情他大概也知道一些,一个年纪可以做她爷爷的男人,死前给了许暮秋大笔遗产,甚至比他的直系亲属还多,没有办法不让人多想。联系上方老爷子在世时,许暮秋跟在他身边,仿佛他们两个没有男女之间那点儿事就不正常。
他微带嘲弄地看向许暮秋,“你都把人家家产全抢光了,你还要怎么不放过人家?”
他就知道,许暮秋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能走到今天,全都是靠一些见不到人的手段。
正在擦衣服的许暮秋愕然地抬起头,“那些人说的话,你也信?”
信,他为什么不信?这么反常的事情,傻子才看不出来吧?
应同栎懒得跟她掰扯这个事,轻嗤了一声转过头去,一脸不想跟她说话的样子。
许暮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刚才我被人泼酒,你身为我丈夫,非但不出来帮我说话,还就在旁边看着?”
回应她的还是应同栎的一声冷笑。
到了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懂?许暮秋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应同栎怎么这样?”
“我怎样?”他终于转过头来看许暮秋了,“你强迫我跟你来晚宴我来了,我还要怎么样?为你出头可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
“你是我丈夫!”许暮秋眼里满是痛心,“人家泼我酒,你理所应当应该站出来的。”
“抱歉。”他唇边泛着冰冷且恶意的笑容,“我对强迫我的人没有好感,至于你说的‘丈夫’,我跟你的这种关系,想必也只有你自己才认真。”他转过头不去看许暮秋,仿佛看她一眼都嫌多,“我就算要站出来,也是为人品端正的人站出来,绝对不是为了你!”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好像匕首一样插进许暮秋的胸膛,她先是沉默了一阵,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你很讨厌我,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应同栎不说话,一副默认了的样子。
许暮秋见了,继续笑了笑,“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你还不是跟我在一起?你还不是,不能和你喜欢的人结婚?”
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应同栎,他转过头来,一脸阴鸷地看着她,“你别忘了,我还可以跟你离婚!”
许暮秋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