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一道灵巧的身影翻过围墙,轻易到了宅子里面。找到书房的位置后,偷偷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塞到最外边一个抽屉中。
那人走的时候脚步一点,便又重新没了入一片夜的寂静。
自从阮芷韵向皇帝奏明退婚一事之后,她越发无聊起来。
皇帝那番话说的意味不明,颇有几分不允许的感觉。可她是绝对不可能和苏骞成亲的。
回到将军府时,阮长青难得的没有练枪法,而是在揽芳园中晒着日光。他微微闭着眼睛,显出额角上细细的皱纹,像是岁月偷给他的吻。
听到脚步声传来,女儿家的细碎步中却带着一丝沉稳,踢踢踏踏在石子路上,像是因为什么事情扰乱了心绪。
“可是芷韵回来了?”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径直说道。
本来阮芷韵心情不好,她不想要正面对上阮长青的,可是正想绕道过去的时候,偏偏又被叫住了。
阮芷韵心想逃不过去了,便直接走到阮长青身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打趣道。“父亲今日怎么有闲情来晒太阳?可是终于舍得您那老伙计了?”
阮长青这才睁眼看她一眼,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唉,老了老了。那些个长铁新枪,拿着都有些手凉,我倒是想握暖。可是——”
不等他说完,阮芷韵便自顾自地抢过他接下来的话,为阮长青捶捶肩,“凉了就等着天气暖和了再练,这流年正好呢,怎么偏说那些丧气话?!”
她的所有亲情,都是偷来的,她又怎么忍心再听这些心伤的话呢?
阮芷韵将头轻轻靠在阮长青的肩边,轻声道,“以后啊,你还可以看我耍枪法呢,到时有不对的,还得骂骂呢。况且,等以后有了孙儿,您不教谁教?”
这话很快说的阮长青心头一软,他这大半生,荣华利禄,倒也不甚在意,只可惜终是缘分浅薄,与妻携手,却不能共度余生。就连后来的表亲也……
他仰头看着微暖的阳光,眉间仿佛也跟随着灿烂了几分,他道,“还说呢,芷韵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抱个孙子?若是再等的时间长啊,我可就熬不住喽。”
这话七分玩笑三分真,经过病疾的身子还能够撑多久呢,到底是活的时间久了,都有些看淡了。
可阮芷韵却低下了眉眼,皇帝那边迟迟不肯松口,而苏钰传来的消息是让她慢慢等待。
本来越想是越生气的,可到最后,她竟然连怒气都不生了,直接透出一股浓郁的悲伤来。
她的感情变化阮长青自然也察觉得到,他又一想自己方才的话,定是惹得她想起苏钰了。
阮长青也突然沉默了下来,他想,自己当初一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