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爸若没有良心,他为什么会把夏家的股份交还给夏晚初?可是他若真的有良心,他为什么选择在夏晚初身处这样的时机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在夏晚初跌入谷底的时候,夏爸却要向公众高调炫耀他对她的恩赐,使她最终沦落成为公众舆论和夏家人的众的之首。
“你要强行说,你不想知道,你的儿子在赌船上对我做了什么,我也无法勉强你。可是你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的人,我跟你说的舆论只想和夏家人对我的态度,你不可能不懂?”夏晚初终于委屈的哭了出来。
孤独无依往往会使一个人变得软弱,要不然为什么当初连华连生这样一个,韩安明特意安排来骗夏晚初的伪父亲的形象,她都那么轻易的,虽说是差一点上当?
“难道我的心中对你没有期许吗?难道我像小妈和她的儿子一样,真的只是要你的钱吗?”夏晚初悲愤的说道。
夏爸其实一直知道,夏晚初要的是什么,她要的是他承认他对她的妈妈曾经有过一份感情,可是现在他却宁愿把她和她妈妈的股份交还给她,也不肯承认这份情感,曾经的存在,哪怕是小妈不在面前的时候。
也许在商场上,夏爸是钻石级的操盘手,但是在情场上他却是可耻的逃兵。夏晚初自觉没有办法劝阻一个逃掉的士兵,回到一个早已不存在的战场上。
可是夏晚初实在不明白,夏爸明明却是可以选作出选择的那一个人,那么为什么他非要让夏晚初没有选择,怎么在公众和所有人都把她推到绝路的时候,即使是夏爸,也不愿意再出手帮助我,可是为什么他也会站到我的对立面?为着夏晚初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夏爸此时的头脑中已经是一团雾气缠绕,就在夏晚初站的地方,一天前小妈给他说的一番截然相反的话,这时候也突然冒了出来,反复在耳边萦绕。
夏爸抱着脑袋坐在了沙发上,极其痛苦的哭出了声,一直以来他都不想承认,就在自己的家里,他的妻子被活活烧死。
这不仅仅是因为情感,而是在这偌大的一座宅子里,他作为主人,却无法施救,甚至直到现在都还弄不清楚真相,那样一种无能为力的倦怠始终缠绕在他的内心深处。
所以夏爸拼命在他长项的商业领域不断的发挥,试图要将钱全部还给夏晚初来弥补自己的妻子,填补自己内心疲倦感。
可是,夏爸付出的代价就是,在自己的家里,越来越萎靡,使他对于夏晚初的态度已经不仅仅是不近人情,更是不自觉的冷酷无情。
面对这样的夏爸,夏晚初很无语,她终于决定告诉夏爸一个重磅炸弹:“你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夏爸突然一下很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一把抱住夏晚初的双肩,对她说:“我求求你,快告诉我,尽量给我一个完整的答案,我已经被这一起悬案弄得快崩溃了,原谅我来不及弄清楚你在赌船上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实在没有办法,同时接受两个悬而未决的案件,发生在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关心的两个人身上。”
夏晚初也哭了,她问他“为什么你给我的关心,我却感觉不到?为什么你的关心总在我最沉重的时候出现,却丝毫没有给我带来任何轻松感?”
活着的人有活下来的任务,不光是对于已经死去的人,夏爸和夏晚初虽然名为父女,可是迟早都得要给自己各自一个交代,无论面对公众和家人多少质问。
夏晚出的直觉明确的告诉她,她的妈妈是小妈烧死的。本来已经快要安静下来的夏爸突然又激动了起来,一把把夏晚初从怀中脱开,他对她说:“不要再跟我说什么直觉,也不要跟我说,我没有给你做什么。”
无论夏晚初觉得夏爸做的怎么样,可是韩安明为什么再也没有机会来骚扰夏晚初,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什么华连生也就此销声匿迹。
没有任何人停下来,哪怕是匆匆思索一下,夏晚初也不想想,她所接触到的这些人都是些凶恶的猎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弃,被视作猎物的夏晚初吗?
夏晚初闻言抬头,望着夏爸,她一脸疑惑的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内情,你没有告诉我吗?”
夏爸回避了夏晚初的回问,他只是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只是想告诉你直觉没有任何意义,而事情一旦做下来了,就无可更改了。
这下轮到夏晚初激动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把韩安明的落海事件跟夏爸联系在一起,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夏晚初不得不换一个角度来审视夏爸对自己的态度,然而现在夏晚初也面临了和夏爸同样的局面,她实在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妈妈和曾经的未婚夫最终的死亡终结,却一直悬而未决,同时放在一起来考虑,这样的沉重已经快将她的身躯压塌了。
于是书房里,父女两人在沙发上对坐着,都弓起身子,仿佛身上压着千斤巨担,在大口的喘气中,互相无助的对视着。
“爸爸,你仔细听我说,”夏晚初喘气已定,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静下来想想,边想边说,最好能够一次性说清楚,虽然她对此完全毫无把握,她只能够尽量的简短。
当年夏家纵火案的火场上除了有打火机残骸,还有监控里小妈儿子和小妈侄女陈媛媛,而且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别人告诉夏爸,还是夏晚初自己跟夏爸说的,在妈妈去世的那一天晚上,夏晚初确实去了和韩安明平时会去的那个酒吧
那天是我和韩安明结识1周年的纪念日,虽然夏晚初并没有很重视这样的纪念,因为那个时候我跟他的情感还没有发生到那个阶段。
夏爸却和妈妈在家中冷战,于是这个周年纪念日就成为夏晚初外出透透透气的借口
可是当时韩安明并没有出现,当他出现的时候,他怀中有另外一个陌生女人,夏晚初当时打了辆出租车就走了,并且在车上,任司机带着她四处游荡,一直到下半夜,夏晚初才回到了家里。
而这个时候惨剧已经发生了,“可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夏晚初眼光熠熠生辉,像黑宝石一般。
“你看到了什么?”夏爸机械地重复着,此时他腰弯的厉害,老态毕露,他努力坚持的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