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初看见小妈在火场消防员来回奔忙的时候,小妈披着毯子坐在消防车敞开的后车厢上,看着在火场前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的夏爸,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自从小妈进了夏家门之后,夏晚初从来没有见到过小妈笑得有这么开心过
书房里一片长时间的沉默,夏爸最终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夏晚初苦笑道:“你什么时候真的来过问过我?再说,这是证据吗?连我已经找到的证据你都不放在心上,怎么可能会在意我跟你说的仅仅是面对火场小妈脸上的笑容。”
“那有可能她是觉得自己的位置终于可以被摆正吧?”夏爸即使到了这时还在垂死挣扎,试图替小妈掩盖,其实更是掩饰自己的懦弱。
“爸,那火场烧的可是夏家的老宅,如果她真的把她自己当作夏家人,无论是做大还是做小,看到自己家里的财产被平白无故的烧掉,都不会开心到那个样子,除非,”夏晚初不说话了。
除非是在那一个时刻有什么事情,对小妈来说,比财产更重要。夏爸终于也不说话了。
夏晚初深吸一口气,这就是夏爸执意要问她的结果,除了沉默还是沉默,那么她除了给他说是她的直觉之外,她又还能说什么?
所有发生的这一切,哪怕是生生死死,夏爸会真的有任何意愿上的变化,愿意承认他和妈妈之间曾经的情感吗?他不会,夏晚初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她今天彻底明白了,他不会承认,就像小妈永远不可能承认夏晚初一样。
夏晚初向夏爸坦白交代完后,就自己走出了夏家,这一次没有人驱赶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感到这一次回夏家像是一次最后的诀别,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即使留恋,也不最终被允许。
夏晚初不由得一声叹息,牵动了伤口,疼的泪花都流了出来,她不得不停住了脚步,斜倚着路旁的一棵大树休息一下。
然而正当夏晚初要靠上粗糙的树皮的时候,一个温暖的胸膛,把她揽在了怀里,即使不用看夏晚初知道是欧天晟。
夏晚初舒心的躺在欧天晟的怀抱中,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夏晚初不知道欧天晟在夏家门外等她等了多久
此时,小妈已然打道回府。“什么那个贱女人,趁我就稍微不在家里的时候,就到家里面来闹?”小妈才听夏爸说话起了个头,就顿时发飙了。
夏爸连忙解释说:“是我喊她过来,质问她的,你不是昨天也同意了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让这个贱人再踏入夏家一步?”小妈激动地争辩道
“好,我不跟你解释这么多,可是我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是这样?而且你手中也有夏晚初妈妈按健的关键证物,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一直没交出来?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实话?”夏爸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能不能够认清楚他自己的情感是一回事,可是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妈并不知道,哪怕在夏晚初妈妈没有去世的时候,夏爸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养小妈一辈子。
“这一段时间以来,即使你闹成这样,我也另外存了一笔钱,想要跟你一起归隐,可是你不要。”夏爸沉痛的说。
“不要?我什么时候不要钱了?什么时候证下来?这笔钱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小妈一时口快,连珠炮的说到这里,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了。
夏爸无力的垂下双手,对小妈说:“难道这么多年,有没有名分其实是假的,你要的只是钱,对不对?”
小妈正要说什么,却被夏爸打断了:“你要钱我就给你,我也准备好了,给你的这一笔钱,可是为什么你还是依旧固执在陷入这些是非当中,难道是非比你我的感情更重要,还是是非甚至比钱还重要?!”夏爸悲伤的问
小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爸,也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她只是一味的觉得夏家人都欠她的,尤其是夏晚初。
欠她的就必须通通还给她,小妈想的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她没有注意到,也正是因为她这么坚持在做,她手里的钱反而越来越少了,留在她身边的最后一个人夏爸,也已经被彻底的拖垮了,即使没有成为一个废人,也只是一部没有情感的机器而已。
可是正因为如此,小妈更恨夏晚初了,恨她揭穿了自己的老底,也更恨自己,居然在夏爸面前透露了自己隐忍了将近20年的心声,功亏一篑。
小妈发自内心不可遏制的怒火,使她发誓要跟夏晚初势不两立。
已经自觉不被夏爸信任的小妈,失去了今生今世唯一的依托,她在绝望中,一直潜伏在欧家附近,伺机等待夏晚初独自出门的时候。
这样的时机非常的少,欧天晟对夏晚初几乎是寸步不离,即使他不在夏晚初身边,也会拜托穆子初陪伴着夏晚初才会放心离开,并且每一次离开,仅仅是不到短短的半个小时。
就在小妈守着等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到了第八天,快到傍晚的时候,小妈终于看到一个弱不禁风的身影,从欧家独自走出了大门。
那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正是她在心中咒骂了一千遍一万遍的对象夏晚初。此刻事不宜迟,小妈毫不犹豫地一踩油门。
只见一辆窗玻璃涂成黑色的面包车,就唰的一声,在夏晚初面前停住,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车门就打开了。
小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如同天生神力一般,夏晚初被小妈一把拽进了车里去,欧家门外的监控器,都来不及拍到司机的脸,并且这辆面包车的牌照也是被事先遮住了。
夏晚初由于心情极度不稳定,愈合的较慢,在小妈这粗蛮地拖拽之下,已经长拢的肋骨又有了些许移位和开裂,疼得夏晚初说不出话来,她连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