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初有点搞不懂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欧天晟和夏爸,他们给予她的,为什么反过来成了她的罪证。
夏晚初弄不明白,难道自己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公众就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吗?经过了这么多次波折,她认定,绝对不会这样。
也许人们感兴趣的,并不是夏晚初做了什么,而是通过夏晚初,来窥视她身在的欧夏两大豪门。
可是在豪门家族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连他们自己的家族成员都不清楚,更何况是懵里懵懂的外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夏爸最终还是决定召唤夏晚初,进行个人探询,即使他分明知道夏晚初现在的状态非常差,可是他还是决定私下里问问夏晚初,到底当时是怎么回事?
同时夏爸开始派手下人追查那个媒体提供的目击证人的线索,希望对自己的儿子,哪怕死了,至少也都能够找回个全尸,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机会,也相当的渺茫。
夏晚初思前想后,觉得此事自己毕竟在场,而自己和小妈儿子毕竟是夏爸的一双儿女。
于是夏晚初在没有告知欧天晟的情况下,戴上黑色大檐礼帽和墨镜,在保镖的帮助下坐在欧家的私家车,来到了夏家。
夏爸和夏晚初约的时间,小妈不在,可是场面依旧非常尴尬。
夏晚初仔细想来,自夏母去世过后,她和夏爸两个人每次面谈的时机,都充满着激烈的冲突,不是夏爸对夏晚初的,就是小妈和小妈儿子对夏晚初的。
夏晚初在夏家这样一个自己曾经的家里,在近两年中经历了太多不堪的事情,从而夏晚初跟夏爸相对无言,多少都不知道从何谈起
“真的是你做的吗?”夏爸最终还是开口问了出来,夏晚初摇摇头,说不是她。夏爸听到她的回答,也就再没再说什么。
可是那种沉默非常的可怕,仿佛在暗示着夏晚初并没有吐露实情。她在这种情况下百口莫辩,夏晚初突然激动了起来,决定不再委曲求全
夏晚初将即使进了室内都没有摘掉的墨镜猛的取了下来,露出被小妈儿子和夏媛媛合伙绑架时殴打至眼眶破裂的青紫,过了十多天了,依旧没有笑掉。
“这是你儿子和小妈侄女干的,你还要欣赏更多吗?我身上的肋骨断了两根,我本来不应该出院的,起码应该在医院住上一个月,可是你的夫人和她的侄女,天天到医院来折磨我,还动手打我。”
夏晚初牵动了伤口,咳嗽了起来。夏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来安慰她。
夏晚初制止了夏爸有可能出现的任何安慰的举动,她接下来说的才最重要:“是你现在的夫人,烧死了我的妈妈!”
“不可能。”夏爸闻言立刻否认,连想都不愿意想。他把“你是在说谎。”这半句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毕竟是碍于情面。
可是夏晚初听懂了夏爸的全部意思。
“火场上有打火机的残骸,监控录像上有小妈儿子和陈媛媛的身影,能够同时指使得动这两个人的,除了小妈还有谁?”夏晚初苦口婆心的问。
可是夏晚初的质问却是如此的无力,因为这个问题始终都会导向夏爸的态度,他用小妈填补了夏母曾经的位置,他就不得不是在有意无意中在偏袒小妈。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夏爸再也不可能掩盖这一点了。
可是这就一如以往,夏爸为什么会做掉韩安明一样,那是他出于对这几年夏晚初不管不顾的愧疚,即使他明知,这样做并没有挽回什么,反而使夏爸在某种意义上,走上了和小妈一样一意孤行的道路。
这一次夏氏父女两人的当面对质,就这样陷入了僵局,由于夏爸不肯再进一步,看到事实本身。
这场谈话并没有带来什么建设性的后果,可是却使得两人之间的鸿沟更加明显了。
亲情都无法掩盖的痛,对现在的夏晚初来说,才是真正的痛彻心肺。
夏爸把男人的担当,就当做是要不断的给予,给小妈一个名分,给夏晚初钱,可是这两个女人没有一个是开心的,而对于夏母来说,他已经什么都给不了了。
还是夏家书房中,夏晚初在悲伤中质问夏爸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跟他都是你的子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夏晚初已经渐渐激愤了起来。
夏晚初终于决定,无论夏爸怎么想自己,她将不再委曲求全,她会详细告诉他,自己被小妈儿子最终伙同陈媛媛绑架她的始末。
“你知不知道当初我被陈媛媛绑架的时候,当我在船上看到了小妈儿子,也就是我理论上的弟弟,我曾经在那一刻多么的欣喜?”夏晚初哽咽的说。
夏晚初当时以为她终于碰到一个家里人,可以帮她。无论在外面怎么样,无论在家里面怎么争财产,可是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里的互相帮助。
“可是我看到了什么?”夏晚初怒视着夏爸,夏爸却心虚的低下了头,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几分了解,可是他或多或少拒绝听到她口中说出的事实。
“我看到的是他居然嬉皮笑脸的和你的侄女一起协商,如何更好的羞辱我,并且将我卖到东南亚去的主意,却也是他提出来的。”夏晚初陷入了不堪的回忆之中。
除了自己,没有人会知道,当时小妈向陈媛媛提出这个主意的时候,陈媛媛本来还一筹莫展,不知道这个事态怎么收拾,听了他的主意之后去拍手大笑。
而小妈儿子也居然在一旁跟着起哄,高兴得仿佛他一晚上赌钱都在赢没有输一样。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儿子,俗话说的好,养不教父之过,如若实在要追究起来,不是你伙同着大众来追究我,而是我追问你,代表大众来拷问你的良心。”夏晚初说到了这里,内心也陷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