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酿酒》汉代画像砖

　　张 文

　　桂湖奎星楼新都博物馆陈列有一件《酿酒》汉代画像砖：图中酿酒作坊有一大锅的灶台，一人伸手正在锅内搅动，旁边一衣冠整齐的人挥手指点。灶前案上设有三个漏斗器，下方有螺旋形管道把酒导入三个酒坛。房后有贮藏谷物仓库，屋檐下挂有量酒器觚。图左一人挑着两只酒坛离店，另一人推着载方形器物的独轮车前行。这是中国古代最早的酿酒图，1979年新都利济出土，高28厘米，宽46厘米，为国家一级文物。

　　四川秦汉时为古代中国重要的经济文化区，都江堰水利工程的开凿，先进的农业耕作技术与铁器的广泛推广，使巴蜀地区成为富饶的“天府之国”。粮食谷物的丰收，为酿酒业提供了充足的原料和物质保证。

　　新都为蜀文化的发源地之一，处于西南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1980年，考古学家在新都发掘了古蜀开明国王墓，为西南考古第一个重大发现。

　　《华阳国志·蜀志》云：“九世有开明帝，始立宗庙，以酒曰醴。”古蜀国时代，蜀王曾以新都为都城，设立宗庙，大量酿酒。“醴”为古代的一种果实甜酒，味香醇厚。秦汉时期，成都为蜀郡辖地，为全国五都之一的“西都”，地处岷江、沱江冲积平原和举世闻名的都江堰灌区，成都平原遍地稻田沃野千里。由于有丰富的谷物和优良的河流水质，蜀酒因此名扬天下。每年十月为酒市，各地名酒汇集成都交易。唐代著名诗人雍陶诗云：“自从成都烧酒熟，不思身更入长安。”

　　汉代蜀地手工业、商业发达，促进了酿酒业的繁荣。《史记·司马相如列传》记载，汉代大才子司马相如与才女卓文君，“卖其车骑，买一酒舍沽酒，而令文君当垆”。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夫妻二人当垆卖酒传为千古佳话，其遗址文君井至今犹存，由此可知古代成都酿酒和饮酒之风极盛，城市中已有专门酿酒的作坊。汉代名人扬雄《蜀都赋》云：“置酒乎荣川之闲宅，设座乎华都之高堂。延帷扬幕，接帐连冈。”描述了四川汉代酿酒、饮酒的盛况，深宅大院到处摆满了美酒，街道厅堂安满了饮酒的座位。传说酒的发明人杜康为古蜀族人，其墓在新都。

　　新都马家古蜀开明国王墓，出土有光洁如新的青铜酒器十件，漆耳杯酒器一件。新都还出土一件《酒肆》汉砖，表现买卖酒的生动场面，图上有大酒坛、大酒壶，高案柜台有人卖酒，两个宽衣博袖买酒人正举杯畅饮，旁边还有商贩。通过文物和文献记载，可以看到汉代新都最早出现蒸馏酒法，酿酒已初具规模，生产流程完善，作坊商店设施齐备，消费流通兴旺。

　　巴蜀自古多佳酿，新都地区自然条件得天独厚，冬暖、春早、夏热、无霜期长，湿度大，云雾多，利于发酵宜于酿酒，珍贵的酒文物反映了新都酒文化的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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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世界各文明古国中，像中国这样重视历史的国家绝无仅有。这当然不是偶然的，也不仅仅是一个文明程度的问题。要说历史悠久，中国不如埃及、巴比伦；就是记录历史的主要手段——文字，中国也不拥有最早的发明权。但是，古代中国对历史的重视程度，不仅是其他国家所望尘莫及，也出乎今天大多数人的想象。

　　历史在古代中国所起的作用，一定程度上等同于对神的崇拜和对某种宗教的信仰。

　　——著名历史学家葛剑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