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蔚桦

　　摘要：如今的中国，对“文化”一词的泛用，已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些泛用的“文化”对一些真正有重量价值的事物的表述是一种亵渎和挤压。在这种“文化”满天飞的当下，茅台酒文化在定位上更要精准、鲜明、易记易解、别具一格。本文对茅台酒文化提出五个“独厚”的定位，即：得天独厚、得地独厚、得史独厚、得人独厚、得时独厚，并详加阐述。

　　关键词：茅台酒；文化定位；五个“独厚”

　　茅台酒与黄果树瀑布，是贵州呈献给中华大地的两件国宝。黄果树瀑布代表黔人的洒脱——弓不弹棉花自散；茅台酒代表黔人的性灵——洒向人间都是情。

　　说起茅台酒，就绕不开茅台酒文化。

　　我手边有一本八十年代初贵州茅台酒厂编印的宣传册子《今日茅台酒更香》，全书近十万字，没有提过一句“茅台酒文化”。“文化”一词虽然古已有之，但却是改革开放后才流行开来的。1982年6月和12月，复旦大学连续召开了两次“文化史座谈会”，与会者中有人作了统计，在一个月内的《解放日报》，竟然出现了12408次冠以“文化”的名物。近几年来，“文化”一词就象盛夏的蒲公英总是随风飘扬，种子飘到哪里，又衍生出一大堆“文化”来。

　　这种“文化”的泛用，有几种情况，一是词汇贫乏，找不到精当的替代语；二是赶时髦，以为一戴“文化”桂冠便深沉起来；三是对“文化”的含义不甚了然。“文化”一词的含义有几个层面，专义的文化是指人类在创造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实践过程和相应的成果总结。

　　“文化”一词如果用得适当，是非常庄严非常凝重的，如茅台酒文化，茅台酒文化的外延是非常博大的，博大得我们一时难以说清它的起始，内涵是非常丰富的，丰富得我们要不断补充新的内容。

　　茅台酒文化不能用概念化和新八股去表述，它有独特的个性，有异常的光彩，大气，强势，古远，神秘，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我认为，茅台酒文化可以从五个层面来加以阐述：得天独厚，得地独厚，得史独厚，得人独厚，得时独厚。

　　一、得天独厚

　　茅台镇的小气候，无疑是成就茅台酒的先天条件，赤水河两岸，山峦对峙，茅台酒的厂区，海拔在400米上下，冬暖夏热，终年不见冰雪，一到盛夏，高达摄氏40多度。这种冬暖夏热的气候最适宜于酿造类微生物的繁衍，经测定一般乡间清新的空气中，每一立方米仅有适宜于酒分子发育的微生物0.3个单位，而在茅台镇的峡谷里，则有令人惊奇的270万个单位。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著名酿造和微生物专家方心芳老先生对这一气候奇观连称“世罕其匹，天助茅台”。日本人曾动用气象色谱仪对陈年老茅台酒进行全面分析，竟惊奇地发现其中包含230余种香气成份，有三分之二至今无法辩别属于何种物质。由于特殊的环境，使微生物群凝滞于茅台上空，因而形成特别适宜于微生物群的繁殖和酒分子的发育。茅台的天空，似乎是上苍专为茅台酒的生产而独造的，先天条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得天独厚，斯言信然。

　　二、得地独厚

　　地理环境，是成就茅台酒的另一要素。首先得益的是酿造茅台酒的水，它必须在赤水河茅台峡谷和诸旺沱之间的水面上提取，超出这段范围，无论用多么精确的茅台酿造办法，依然酿造不出纯正的茅台酒来。典型的例证是七十年代由省政府牵头，搞茅台酒的易地试验，并将此列为国家的重大科研攻关项目，并拨出数量可观的经费。严密的试验工程是从茅台酒厂提供一流的酒师和各路精兵强将，启用茅台酒的全套绝秘工艺，在遵义市北郊建厂房安设备，甚至连茅台酒厂多年的窖酒泥以及酒房屋梁的灰尘都搬到新厂房来，一切都依样画葫芦地进行，由于缺少茅台镇的气候和赤水河的水，所以酿出来的酒与茅台酒并不相同，称为珍酒。可见离开了茅台镇独具一格的特定地利环境，要想酿出独具一格的正宗茅台酒，是绝不可能的。

　　三、得史独厚

　　茅台酒，有一部古老、丰富、神奇的家史，茅台酒历史悠久，起于秦汉，熟于唐宋，精于明清，尊于当代。汉武赞枸酱家喻户晓，唐蒙开夜郎功在千秋。道光年间大儒郑珍说“酒冠黔人国”，清末文士张国华诗曰：“于今好酒在茅台”。

　　当然，最让茅台酒历史光焰万丈的是1915年在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荣获金奖，那充满玄机和传奇色彩的摔破酒瓶得使酒香四溢的事件，成为附着在茅台酒身世上一个美丽动人的佳话。它的宣传效应深入人心，即使没有机会结缘茅台酒的人，也会从这个故事中结识机巧和萌生一种隐秘的爱国情怀。

　　茅台酒还有十分珍贵的红色情结，红军过茅台、四渡赤水、遵义会议都有茅台酒的身影，许多红军将领和革命领袖，大都是在征途中结识茅台酒的，革命胜利后，他们把茅台酒视为患难知已，张爱萍将军的诗可作代表：“当年渡赤水，人民热血沸，美酒劳红军，鱼水情意贵”。多位革命领袖对茅台酒的赞美，使茅台酒的声誉如日中天，周总理首先将茅台酒定为国宴酒，继而定为“国酒”，“外交酒”，还说1954年日内瓦国际会议上助他成功的是“两台”（茅台酒和我国首部彩色电影《梁山伯与祝英台》）。朱德、邓小平、胡耀邦、贺龙、陈毅等中央领导对茅台酒都赞不绝口。毛泽东主席对茅台酒的关怀更是高屋建瓴，1958年3月他对贵州省委书记周林说“茅台酒是用什么神水搞的哟，那么香，那么美……你何不搞它一万吨？人民需要嘛，国家需要嘛，还可以出口换钢材汽车，但是要保证质量啊！”

　　至于外国元首和政要如尼克松、田中角荣、撒切尔夫人、胡志明、金日成、基辛格、瓦尔德海姆等对茅台酒的赞誉更是数不胜数。

　　这是茅台酒厂的“万贯家财”，是茅台酒文化最有亮色的部份。

　　四、得人独厚

　　茅台酒发展到今天，已经名满环宇，以它为主的白酒行业，年税收将近50亿仅次于煤炭和烟草，而且高于电力。茅台酒的发展，得人独厚。

　　古典版的茅台酒由茅台酒厂建厂前的若干身怀绝技的无名酒师和各大烧房的老板们酿造。古典版茅台酒，创造了几百上千年酒冠黔人国的声名，夺取了1915年巴拿马博览会金牌的荣誉。而1951年贵州茅台酒厂成立以后不但继承了古典版茅台酒的精华，还扩大生产将茅台酒推向中国推向世界，其间有许多人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由于我家与华家有换亲之约，我的兄长王萼华娶了华问渠的女儿华端纯，我的姐姐王蕙丽又嫁给华问渠的儿子华树仁，因此我对华家有所接触，对华茅酿造和经营的古典版茅台酒有所了解，知道他们的艰辛和奋进。

　　1988年，我创作了以茅台酒为背景的十集电视剧《悠悠赤水河》，由上海电影制片厂摄制，在茅台酒厂拍摄期间，我又结识了邹开良和季克良两位领导和酿酒大师李兴发，对他们的领导艺术和酿酒技术十分敬佩。上影厂的著名导演白沉和演员们参观了茅台酒厂后又听了邹开良和季克良的介绍，都说只有这样精明的茅台人才能酿造出举世无双的茅台酒。以后邹开良同志又回访了上影厂。最使我震撼的是1995年邹开良带队参加了在美国华盛顿举办的巴拿马国际博览会80周年评酒会，评酒会上，53度、43度、38度贵州茅台酒均评为国际金奖第一名。80年间，古典版茅台酒和现代版茅台酒一脉相承都获得了重大的国际殊荣。

　　季克良和袁仁国，是现代版茅台酒走向全国、走向世界的推手。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接力赛中，他们这一棒坚持“质量第一”和“以市场为中心”，制定了茅台酒的酿造和营销战略，使茅台酒的生产达到万吨以上的规模，并定位为“绿色茅台，人文茅台，科技茅台”，还创制了茅台系列产品，最大限度地满足了不同群体的需求。

　　茅台酒由古典版向现代版华丽转身的关键性人物，是工人出身的副厂长李兴发，笔者曾与他作了两个夜晚的访谈，感触极深。古典版茅台酒有极大的随意性，各烧房酒师相互保密，酿出的酒全凭感觉、运气和“酒神”是否保佑决定优劣。“华茅”的权威品酒师就是“老祖太”（华联辉之母），她就指出华茅出的酒批次之间成色有相当的悬殊。她总是选择最好的批次自饮。而李兴发就是解决这个“成色悬殊”使茅台酒长年高质稳定的酿酒大师。

　　李兴发的师傅郑义兴是古典版茅台酒的最后一位酿酒大师，他在成义、荣和、恒兴三家酒房都作过“当家酒师”，他的酒秘是“传子不传婿，传媳不传女”的，解放后，他不但将五代家传酒秘传给爱徒李兴发，还将关键技术无保留地交给了领导。“郑氏酒秘”是古典茅台酒的酿造精华，但还不能保证酿酒过程的理性稳定和科学配制。1965年李兴发在师傅指导下，经过数百次实验，终于寻找出茅台酒内潜藏的三种典型酒体，即酱香、窖底香、醇甜。又摸索出一套理性的勾兑方法，能持续，稳定地勾兑出现代版精典茅台酒，李兴发把它命名为“酱香型酒”。三种酒体型的确立，勾兑技术的科学化与酱香型的命名，成为茅台酒现代版发展史上的里程碑。

　　在贵州茅台酒厂的数万职工中，有一批骨干技工和酒师，其中不乏十代八代酿酒家族的传人，技艺高超、藏龙卧虎，贵州茅台酒厂可谓“得人独厚”。

　　五、得时独厚

　　时，就是机会，就是际遇，就是天地人在特定时空的汇聚，是偶然与必然碰撞后发出的光辐射和冲击波。贵州茅台酒在中国，万千宠爱在一身，得到的厚爱数不胜数。周恩来总理的关切和呵护，各国元首的赞誉，即使是日理万机的毛主席，对茅台酒的生产也有过光辉指示。茅台酒，作为贵州企业界具有全国乃至世界光环的“独生子”，得到历届省委省政府多方扶持和关注。特别是以栗战书和赵克志为首的这一届省领导，把对茅台酒和贵州白酒的关注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这个高度是和贵州经济“十二五”跨越式发展紧密结合的。

　　今年3月在全国“两会”的新闻发布会上，栗战书同志情深意切地说道：“贵州在全国地理海拔上处在相对高度，是云贵高原，但在经济社会发展上，依然处在一个低洼的地带。但我们不想总是垫底，我们也要奋力爬高”。

　　两会结束不久，栗战书和赵克志带领多名省委常委来到仁怀，提出了石破天惊的“一看三打造”宏图。这是此前不曾想也不敢想的梦中宏图，但在“奋力爬高”的贵州省领导面前却成了既可操作又可跨越的景气标杆。

　　长期以来，我们的经济发展总是受到一种理论的误导，那就是片面地强调“细节决定成败”，出招总是小手小脚，办事总爱盯着脚下，据说阻挡你前进的不是前边的大山而是你鞋中的一粒沙子，斯言也有理，但鞋中的沙子可以拿掉，而问题是在于你翻越的大山背后是否风光无限，是否有供施展身手的广阔舞台。

　　正确的理论应是：战略决定成败，细节助你成功。

　　“一看三打造”是大抱负，大战略。如今仁怀市的各级领导和茅台酒厂的广大职工，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做好每一个“细节”，以推动和支撑“一看三打造”的伟大战略全面落实！

　　今年8月3日，评出了“贵州十大名酒”，8月18日又与商务部在贵阳举行盛大的“中国（贵州）国际酒类博览会”，全国各省市和德国、西班牙、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尼等多个国家的酒业同仁和商家出席盛会，为创制“高端引领，中低并举、酱浓兼容、多香共生”的“贵州白酒”集体品牌打牢基础。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维我茅台，有幸有缘，集“天地史人时”之文化，借“一看三打造”之先机，贵州茅台酒，定当光照中华，香飘万邦。

　　作者简介：王蔚桦，贵州贵阳人。少小从军，曾长期在部队和地方从事新闻工作，后毕业于云南大学中文系。现为贵阳学院教授、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及丹麦哥本哈根大学客座教授。省管专家，贵州省现当代文学学会会长，中国作协会员，曾出版各种著作二十二部，创作各类影视作品三十余部，长诗《邓小平之歌》曾受胡锦涛同志赞扬，曾三次在人民大会堂一次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召开作品讨论会和新闻发布会，多次荣获国家及省部级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