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刚果鼓手TaTitos曾被问及在那种文化下是如何创造出新作品的。TaTitos回答说有三种方法。首先,新的曲子在梦里出现在一个人的头脑中;30第二,音乐家在演奏时会注意犯的错误并以此为基础,从错误中创作出新的变奏曲;第三,有人有意识地设计新的作品。然而TaTitos补充说,目前还没有使用第三种方法的著名成功案例1。
有关创造力的讨论常关注个人如何更加具有创造力。为什么人们不能更具有创新性或采取更多的主动性?研究或开发项目时提出的创意为什么如此缺乏想象力?复杂性观点更多是认为创造力是人类系统中潜藏的或固有的。我们都做梦,我们都犯错,但是我们能够创造并维持滋养能力的条件吗?
去年我和一个同事正在开发组织变革的新模块。设计很不错,但仍是相对为直线型,也不完整。直到夏天的一个早晨,我在三点左右的时候醒来,在意识中发现了“像戏剧一样改变”(change as a drama)这个隐喻(metaphor)。很幸运第二天与同事分享这个隐喻时,她对此很认同,我们开始一起探索其中的可能性。围绕着这个中心思想,这个模块的内容和过程很快连贯起来。后来我们通过书面的模块大纲使这个设计正式化,模块大纲受到了教研室的赞许。这一成果后来受到学校正规机构的认可,而我认为应该向创造性梦境,这个潜意识的礼物致敬,而不是通过假装这个隐喻是我智力的合理产出而对此进行弱化或扭曲,这点非常重要。
这个例子也说明了创造力受束缚性事件或环境激发的方式。我们已经接到在几周内就设计并发表这一模块的任务。如果当时我们接到的任务是,设计一个模块并允许等到一切准备完好后再进行发表的话,那么这个模块可能现在仍处在设计阶段。这样的创造力观点与认为束缚条件一定是消极的、完全艺术的、自由浪漫的概念唱了反调,必要性是新兴及创新之母。
创造力也有社会性和协作性。正如刚果鼓手所言,如果要证明梦和错误可能意味着新形式的产生,那么个人充分参与各种联系就至关重要。这引导我们脱离创造力仅关乎个人天才的主流观点。然而,在人类系统中,人们也善于创造抑制或妨碍创造力的条件。对人类系统的管理常定向于可预测、可控制和合理性,因此可能会抑制或妨碍新兴的产生。英国高等教育和很多公共组织一样,似乎坚持“自觉设计新作品”(consciously constructed new compositions)——事实上,每个提议的新项目或模块,以及每个研究提案都必须进行充分的证明和估价,向进行诊断的项目把关者理性地、客观地展示自己多多少少是有保证地在进行工作,以使他们满意。
我们可能不需要像创造使创造力繁盛的条件那样创造创造力。在高等教育中,似乎对创造力和创新的支持需求与实践中追求效率、必然性和一致性的压力不相符。梦和错误有机会生根并生长的空间对那些在这个部门工作的31人来说似乎太受束缚——正式结构和程序日益稠密的工作网络中不断变小的缝隙——例如,通过想象力课程项目收集的教师认为阻碍创造力的因素的观点可以证实这一点(见本书,杰克逊,第一章;弗赖尔,第七章;威兹德姆,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