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马与蚕神

书名:蜀地笔记 作者:蒋蓝 字数:206690 更新时间:2019-12-25

  在古文化谱系下,似乎异端的叙事,总是比按部就班的“正统叙事”具有更强大的生命力。这就是说,人们对于碰断天柱的共工充满联想,但对于创世之前的“混沌”则漠然视之;人们对于教民养蚕、推进缫丝的黄帝正妃嫘祖并不感兴趣,尽管她有“先蚕”的光荣称号,但对于充满乱伦意味的“马头娘”则是常怀不止——按理说,西陵之女嫘祖才应该是桑蚕的始祖啊。

  但很多事情就这么颠而倒之。

  荀子曾写下过一篇《蚕赋》,其中描写蚕的形态时有一句“此夫身女子而头马首”,是说蚕的身体柔软而婉转,似女性躯体;头则似马之首。这一隐喻似暗示了某种男权视野下的“性取向”。后来有人看出了其中端倪。唐时,四川盐亭的“鹅溪绢”称誉于世,被作为唐王室画院专用品,女皇武则天曾题诗赞扬:“丝绸龟手富,贝锦鹅溪绢;功比马头娘,映月水三潭。”我至今不明“龟手富”为何意,但“马头娘”很明显,指的是广泛流传在川西的“蜀女化蚕”“蚕女马头娘”的

  传说。

  清朝瞿灏所编纂的《通俗编》,为历代关于俗语出处最著

  名、搜罗最广的一本典籍,其《神鬼》里引《原化传拾遗》记载:

  帝喾高辛氏时,蜀中一个男人在野外征战被掠去,所骑白马独自回家。妻子伤心不已,发了毒誓:谁能将其夫救得生还,就把女儿嫁给他!白马闻言仰天长啸,挣脱缰绳疾驰而去。几天后,白马载着其夫返回家中。其母见此反悔,不再提及嫁女之事,从此白马整日嘶鸣不止,不思饮食。其夫见状,心中为女着急,取箭将马射杀,并残忍地把马皮剥下晾在院子。某天,那马皮突然飞起,它像青蛙射出了红舌那样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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