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感应与花鸟异事

书名:蜀地笔记 作者:蒋蓝 字数:206690 更新时间:2019-12-25

  1800年开始,四川兵灾不断,但不足以影响格局。到中叶,整个国家的防卫中心乃是长江中下游的太平天国暴乱,西南布防极度空虚。从1859年烟帮领袖李永和、蓝大顺从滇北昭通起兵数十万涌入川南开始,四川乱象骤然加剧,将整个巴山蜀水置于狂乱的杀戮之锋。

  同治元年(1862年),戡乱好手、川东镇总兵唐友耕虚岁26。这一年他正式定居于成都青莲巷,并把母亲龚太夫人以及姨妈一并接到成都,这显然是孝子之举。青莲巷位于成都城区南部,现在的青莲巷北起新光华街,南端西通人民南路二段,1980年时长近300米,宽仅2米,20世纪90年代末期拆除。老巷子两侧均为青砖瓦房。明朝万历十三年(1585年)巷子里建有青莲庵,清朝乾、嘉时均有增修,巷因此而得名。青莲巷中有著名的“同德里”,其中达官贵人的公馆有六七个之多。相比于紧邻的状元街,这里较僻静,但巷小名气大的另外一个原因,是附会唐朝诗人李白在这条街上短暂居住过,文人在团扇上绘画题诗逐渐成为传统工艺,也被巷子里的家庭作坊沿袭,

  好多外地来的文人学士都慕名而来。

  后来,唐友耕在青莲巷相距一华里的东、西两个方向,分别在东丁字街和文庙后街又购买了两座大公馆。显然,富有骚人韵味的青莲巷成了武人的发迹之地。

  一心渴望在官场获得擢升的唐友耕,还渴望登上文化的制高点,文道与武道相辅相成,成为晋升的双翼,这恰是他与众多武人绝大的不同之处。一旦他丰富的形而下阅历通过文化的管道予以提纯并被驯化,那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文化从来不会“劝化”一些具有伤痕记忆的人。文化只会为他们提供一种更为广阔的视域,让经历与之对接。眼界一开的唐友耕,就不是简单的赳赳武夫了。

  王守仁的《闲居诗》云:“不敢妄为些子事,只因曾读数行书。严霜烈日皆经过,次第春风到草庐。”“些子事”乃风水用语,亦作“些子法”“些子诀”,那是堪舆学中的最高秘密。在我看来,这个说法是正确的,道理在于一个人应该是先做事,再来读书。所以童年总是美好的,初恋总是美妙的,文字会结痂,成为麻木手脚的累赘。我们可以发现,所谓“不读书者有至行”的规律,总是深获历史的芳心。不然的话,黄巢、朱元璋、李自成、张献忠、洪秀全等等“人中之龙”,在使用文化的香汤沐浴自己的流民之身的蓬勃匪气之前,他们一定是“做够了”之后才能安然上演“金盆洗手”活报剧的。

  1929年10月,大病初愈的毛泽东来到闽西上杭县临江楼,推窗遥望,他双手叉腰,敞开胸襟,风纪扣只锁住咽喉,在高声吟诵“人生易老天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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