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增泉
诗集《享受和平》后记
我从出版上一本诗集《地球是一只泪眼》并获得鲁迅文学奖以来,已有七年多没有出诗集了。对于一位尚在写作年龄的诗人,尤其同我诗歌创作高峰期平均每年出版一本诗集相比,这是一个不短的停顿和间隔。这几年,我的主要兴趣转向了散文随笔写作,但没有完全离开诗,每年还断断续续写一点。
这本诗集的整理出版,首先要感谢喜欢读我诗的读者们。这几年,他们在阅读我的历史散文和军事随笔的同时,并没有忘记我首先是一位诗人,并没有忘记我的诗。有些读者在网上贴帖子说,我的历史散文和军事随笔比诗写得更好;但有些读者的跟帖则坚持说,他们还是更喜欢读我的诗。其次要感谢诗歌界的朋友们,几家主要刊物每年都要向我约一些诗稿。说心里话,写约稿就像学生在课堂上写命题作文似的,往往写不好。但我每次还是很认真地写,按时寄给编辑部。一般地说,自己有感而发写的诗,通常会比费尽心力写的约稿诗好一些。当然也有少数作品的情况刚好相反,这属于例外。第三要感谢评论界、学术界这几年开始注意研究我的诗。在当前新诗写作不太景气的情况下,这对我无疑是个不小的鼓励。这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我的一个观点:少争论,多把功夫放在创作上。任何一位诗人,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诗歌本身来证明自己。
我这本新诗集的形成过程是这样的:西南大学新诗研究所所长蒋登科先生带的一位研究生,要写关于我的诗歌创作的毕业论文,来信来电话索要有关资料,其中包括最近几年尚未结集的诗歌作品。我和这位研究生至今尚未见面,但觉得对年轻人的热情应该积极支持,何况人家是不要任何报酬地“吹捧”我呢。于是开始翻杂志,翻报纸,尽可能把这几年所发表的诗歌都收集起来,将剪贴本复印一份,寄给了他。事后翻阅自己留下的这本剪贴本,又东涂西抹地改了一遍,忽生一念,何不借机出它一本?但这几年出版社都对出版我的散文随笔更感兴趣,出版诗集的热情大不如前,因为当前诗集出一本赔一本,出版社不能不考虑经济效益。我曾在河北省驻军工作多年,河北教育出版社表示愿意出版我这本诗集。这些年,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文化书籍品位高,名声好,交给他们出版,我很乐意。
诗评家、研究者认为,我这几年的诗风有了一些变化。张同吾先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他过去曾为我的诗歌写过不少热情洋溢的评论,对我诗歌创作的来龙去脉十分熟悉。他为我这本诗集写的序言,除了一如既往对我的诗歌创作给予热情鼓励之外,对我这几年诗歌风格的某些变化也有中肯的评论。就我自己这几年的创作心态和创作感受而言:第一,长诗我是肯定不再写了。要想真正写好一部长诗很不容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