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知道了自己的生肖,很是后怕,心想,要是母亲晚生我十余天,我就不属马了。我实在是喜欢马。这几乎说不出理由,我的故乡在山区,过去不养马,我第一次在电影里看到马,还以为是变了样子的牛。直到上了小学,见课本上的图说,才知道它的名字。亲近感不是猛然产生,而是倏然间化出来的,我觉得自己跟马互为实体,又互为影子,按布洛茨基的说法,我和我心目中的马,互为底片。“它来到我们中间寻找骑手”,这是布洛茨基《黑马》中的最后一句,马寻找和辨认的,不是骑手,是它自己——自己的气质、想象、精神和命运。
世间如果没有马,我觉得许多词语就不会产生,比如辽阔。辽阔是马赋予的。它以它的奔腾,赋予草原的辽阔,大地的辽阔,我们的目力被它引领,撞开一道道他设和自设的栅栏,从平原和岗岭上越过,指向远方,直达天际。无论白马黑马、红马花马,都能让人方便地联想到天空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