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奉,又名董平,字君异,今福建长乐县人,东汉建安五年(公元200年)生。董奉医术高明,治病不取钱物,只要求患者栽种杏树,久之杏树成林,真正体现了医生救死扶伤的美德。后世称颂医家“杏林春暖”,即源于此。
一 “建安三神医”之一
董奉出生于东汉建安五年,即公元200年,出生地是现在的福建,属于江南地区。与董奉同时代的,还有另外两位名医。
一个是华佗,约生于汉永嘉元年,即公元145年,卒于建安十三年,即公元208年。华佗主要活动在北方,曾经给曹操看过病。华佗使用“麻沸散”将病人麻醉后实施外科手术,被后人称为“外科圣手”“外科鼻祖”。华佗还发明五禽戏,著有“青囊书”,可惜该书因曹操而毁,不幸失传。后世每以“华佗再世”“元化重生”称誉医家,足见其影响之深远。
另一个是张仲景,约出生于东汉和平元年,即公元150年,卒于建安24年,即公元219年。张仲景的活动地区主要是中原,曾经给荆州牧刘表看过病。张仲景以诊治当时流行的伤寒瘟疫见长,他在长沙做太守时,每月初一和十五在太守府公堂为百姓免费诊治疾病,此为后世“坐堂医生”之由来。张仲景著有《伤寒杂病论》,被公认为中国医学方书的鼻祖,是后世业医者必修的经典著作,历代医家对之推崇备至,赞誉有加。有鉴于此,张仲景被后人尊称为“医圣”。
董奉和华佗、张仲景一样,也是从少年时代起就迷恋学医,同时董奉信奉道教,将学医心得和道教养生结合起来。年轻时,曾任侯官县小吏,后弃官行医,游走四方。
有一次,董奉到交州(今广东、广西、越南北部一带),恰遇交州太守杜燮病危,垂死已3日。董奉配制三粒药丸,放入杜燮口中,用水灌下。稍后,杜燮手足能动,肤色逐渐转活,半日后即能坐起,4日后能说话,不久病愈。由于医术高明,人们把董奉同当时谯郡的华佗、南阳的张仲景,并称为“建安三神医”。
“建安三神医”中,华佗出生最早,张仲景次之,董奉最小,活动地域一在江南、一在北方,一在中原。在那个“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战乱年代,他们分别在自己活动的地域,为穷苦百姓诊治疾病,救死扶伤,令时人感恩,令后人怀念。
董奉为杜燮治好顽疾后,暂住杜燮府中。后杜燮阴谋反叛朝廷,担心知情的董奉泄漏其密谋,打算害死董奉。董奉利用气功装死,骗过杜燮后逃走,逃到江西,游走四方,以行医为业。
董奉在江西的行医经历,主要记载在《庐山志》中。据《庐山志》卷七记载:当时江西江河溪涧里有一条巨蟒,经常危害过往人畜,董奉配制一副毒药,放入溪涧。过了几天,那条巨蟒被毒死,浮出水面。《庐山志》还记载董奉行医期间,有一县官女儿得了怪病,医疗无效,请董奉医治,董奉一治即愈,于是县令便把女儿嫁给董奉为妻。因董奉长年累月要外出为人治病,怕妻子孤单,便收养一女侍候她。
董奉晚年,到豫章(今江西)庐山下隐居,继续行医,为民诊治疾病。
二 杏林春暖,万世传颂
晚年董奉隐居在江西庐山之后,由于他医术很高超,为人又乐善好施,因而远近闻名,常年有病人到他门下求医。
董奉诊治疾病,不论来人是穿着华丽、出手大方的,还是穿着简朴没有钱财的,他都一视同仁,热情地询问病情,认真把脉,分析病情,开出药方。许多贫穷的人没钱买药,他就免费送药给他们。董奉行医认真,常常能够药到病除,所以,很多病人及其家属非常感激他的恩德。有些人常给董奉送些礼物,还有人以重金相谢,但董奉却从来不接受。
有一次,有一个年轻人,因为腰有毛病,已经多年卧床不起,不能下地干活。他家里人为他四处求医,把家产几乎都损耗干净了,却始终没有把病治好。后来,他们听说董奉的医术很高明,药到病除,便前来求医。董奉替年轻人把了脉,经反复思考之后,断定了致病的原因。他开了一张方子,说明了调理休养之法。年轻人喝药和调理了两个月,能从床上起来,行走如常。又过了一个月,能够在田里干农活。年轻人买上厚礼,前来感谢董奉。董奉看到年轻人已经痊愈,很是高兴,但坚决不收礼物。年轻人感到很尴尬,不知怎么办才好,董奉见他一片至诚,想了想说:“行医的人,总想给人一个方便;钱财礼品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要它何用?这样吧,你们在山下种上五棵杏树,算是付给我的诊金吧!”年轻人一听,觉得这实在不算什么,就高兴地答应下来。
从此以后,董奉为人看病,只要求重病患者,病好后种下杏树五棵;病情轻的,病好后种杏树一棵。这事一传开,来董奉处看病的人都来种树。几年之后,庐山脚下,董奉住处的前前后后,“有杏万株,郁然成林”,一到春天,杏花飘香,夏末秋初,果实累累。董奉把果实摘了,将杏仁做药。
这时,董奉夫妻已经很老了,没有力气去买粮食。杏林太大,做药的杏仁,也用不了多少。于是,董奉就请人在杏林里盖了许多小仓房,并告诉人们,想要买杏的不用告诉他,只要拿一罐粮食倒进仓房,就可以摘一罐杏子走。
于是,许多老百姓都带着粮食来换取董奉的甘甜的红杏。粮食太多,董奉夫妻吃不完,就用小仓房的粮食,救济贫困的乡亲,资助在外赶路缺少路费的人。据记载,一年能散发出去两万斛粮食。
董奉不求名利、乐善好施的高尚医德被人们传为佳话,千秋流传。后世遂以“杏林春暖”“誉满杏林”称誉医术高尚的医学家,称传统中医为“杏林”。现在,江西九江董氏原行医处仍有杏林。福建长乐有一座山,被称为董奉山。福州茶亭街河上村,有一座明代的救生堂,为纪念董奉而建。
福建董奉山“建安三神医”雕像
庐山的董奉馆
福州董奉家乡的董奉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