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在我即将步入新的生活的时候，因为有许多事要忙，所以申请外宿，获得成功。在外面找了一所住地，房间还不错，空间也比较大。因为有两间房，都比较宽，还有一个客厅，和一个小厨房，只是没有电视，可是我想，既然有了电脑还要电视做什么。这个想法其实是错误的，对于像我这样的人，电视和电脑是不可等同的。客厅右边的窗户下是大街道。隔着还很远，所以几乎听不到车声。这里环境确实不错。

　　阿信过来帮我搬东西。虽然行李不是挺多，可要我一个人弄也确实挺麻烦的。有两个箱子，一个里面装着被子，另外一个装着衣服，还还有一大堆书和生活用品。和宿舍的那帮朋友一起凑钱买的工具都留下了，一件也没要，包括一双洗衣服用的塑料手套，撑衣杆。以前高中时也搬过宿舍，掉了许多东西，比如挂在廊檐的衣服。所以这次格外细心。其实，很多东西都不是挺重要的，比如马克思主义和思想品德修养的课本。那我为什么还是舍不得扔掉呢？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它们是属于我的，怎么样也是我从领教科书的地方把它们拿回来的，就像是一个没结过婚的女人，抱养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孩子。没有其他什么重要的原因，我的手指曾碰过它们，而且我知道，没有我的允许，它们是不会离开我的。我可不忍心把这么亲近我的东西就这么无情的抛弃，况且上面还存留有某些记忆的成分。

　　那天搬宿舍的不止我一个，还有我们宿舍的另外五个。他们选择搬到学生公寓去住。原因有许多吧，可能是因为那里比较宽阔，生活起来比较方便，而且只住四个人，在相当于八个人的空间。有自己独立的书桌和电脑的位置。上面是自己的窝，中间是过道。我曾经到过我们班上的某位学生的公寓宿舍，进房间有一个纱窗门和一个木质门，天热的时候会把木质门打开，只留下纱窗门就行。每个学生还配置了一把有靠背的椅子，后面的卫生间也非常大，窗户是全景式的，后面全是透明的，可以观望见另一栋楼。说的这么些，那里的住房条件确实比普通宿舍好那么一点。

　　不过修行还是得靠个人，我见过没有打扫卫生的场景。把鞋扔的到处都是，垃圾篓里的香蕉皮发霉了也没人管，旁边一地的瓜子壳，像是地里的土泥巴被某个不小心踩上去留下的。被子如同被强暴的妙龄少女一样散乱的躺在床上，混杂着脚臭，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最重要的是那里晚上不停电，所以可以通宵在那样猪圈似的狗窝里打游戏打到入迷。那也是一种欣喜若狂，就像是把一只快要干死的鱼，丢到水中，不一会儿就忘了自己曾经死去过。我想，若是这样一群爱熬夜的同学把这个超乎常人的精力用到学习上，可真是大有可为也说不定。只是这个也只是假设而已。

　　只不过原先以为的八个人会一直住下去，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外面更好更舒适的地方还是会吸引人的，这个是无可厚非的。而且以为的住在一起关系会很好，这个理论早就被我用时间这把刻刀雕成了黑山老妖。

　　由于我习惯一个人独处，也确实因为的我的事情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去完成，所以我选择了在外面租房子住。而且认为只要不是自己私人的房间，不管那里住了八个人，还是四个人，性质都是一样的。

　　那里离我上课的地方还比较远，不过还好，在学校东门旁边。步行上课会在路上花费十几分钟吧。沿途会经过女生宿舍。对于我来说，换了个比我宿舍还大的房间一个人独处，确是挺爽的。什么不重要的课都翘掉了，专心躲在宿舍做自己喜欢的任何事。因为房子本来要安排四个人住的，可是现在学校对申请外宿管的比较严，所以目前只有我一个人住。我已经答应那家房东会在学校找个人来合租的，因为一个人住收的费用当然会贵一点。所以当房东那么向我提议时我很爽快的就应允了。可是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我一个人在住着。

　　我住的地方在五楼，门口的地方还放着一盆植物。我这个学生物的孩子竟然不记得这盆绿叶的芳名，应该算是挺平常的吧。还可以瞧见隔壁那栋楼后面的一大片水泥场地上种着月季还是玫瑰的花，红红的开着像床单上处女落的血一样。而且不是那种单纯的一株一株式的，是那种一大束，把所有的都堆在一起，开花之后就挤成一个半球型。每次从后窗望过去的时候，都特别想摘几朵，可是那后院应该是属于一家的，用围墙围起来了。其实那月季真的像玫瑰一样。因为我想应该没有哪户人家除了栽一大族玫瑰外，什么都不种的吧。不过那旁边还种了一株比那月季还小的芭蕉树，到底有没有，我也记不大清了。我只记得在我就这样很闲的时候，小雪来过我这里。

　　那是在几天前，一个星期五的早上。有一节体育课，我把身上该出的汗都流完了。我有个习惯就是每次运动的时候，我都希望尽兴，把我身上的劲儿都用完，然后拖着被汗水洗过的身体，晃晃悠悠的回宿舍。用汗水洗脸的话有一种特别感，然后就抱着篮球往宿舍里去。篮球场离我住的地方还是蛮近的。我舒舒服服地洗完澡，穿好衣服，精神好多了，连食欲都有了。加上早餐没怎么吃。于是早早的跑到我常去的那家餐馆点了一份腊肠饭外加一杯可乐。饱饱的肚子带着走在路上。我正想着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因为是想着借两本经济学的专业书看看，所以没去自习室。水泥路的两旁都长着樟树，被人为的从主干部分截断，所以上面部分就长成了冠木，极其丰满。刚巧在路上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小雪和另一个女孩子，并不太熟的那种。也许是某个协会认识的吧。

“哪儿去啊？”小雪问我。

“去图书馆找点书看看啊。”我微笑着回答。

“陪我去喝点东西吧。”小雪一副满怀期待的样子。

“我中午吃过饭啦。”

　　 我们在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准备打包带回我的住处。我望着餐馆墙上的那幅针绣图，看了好一会，是一对鸳鸯，那副画怎么绣的那么真，感觉就像是3D效果的一样。

　　 “我想喝酒的，陪我喝一点吧。”小雪说着。

“冰箱里有啤酒，可是现在是中午诶，下午还有课的，不许喝多了。”

小雪急忙起身跑向厨房。夏天的原故，小雪穿着超短裤，露出雪似的腿，没有多余的肉，显得修长。由于我一个人住的，地面还算干净。小雪的平底拖鞋安静的立在墙角，换上了我以前的不知她从哪儿翻出来的一双人字拖。我笑了。那双鞋我穿着有点大，可想而知小雪的三寸金莲如同是拖着鞋走，后脚跟露出一大截。刚好的T恤衫，把小雪苗条的身材显得更加婀娜多姿。

这些，当时的我并没有怎么去在意，我也根本没想过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对于小雪，我只是觉得一个善良，活泼可爱的女孩应该有一种生活的幸福感。所以她想要的我会尽量满足她，我也并不希望她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因为没有人陪，所以随便找个人谈了，或者宅在宿舍，要么玩小游戏，要么看肥皂剧。我也知道小雪并不是那样的人，她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也许是因为她好看的原由吧。而且似乎她并不急着找男朋友。我们每天这样开开心心的活着，并不认为是在挥霍自己的青春。

桌子上小雪倒好两杯酒，我把电脑上的音响拿出来，插上我的手机，我手机存着400多首歌，喜欢的有很多，调成随机。我边摆弄边看着小雪。她没说什么，就一口气喝完了自己的那杯。我呆呆的看着，也没说什么。她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拿起来又一口气喝完了，她又准备倒的时候。

“你是不是渴了？”我略带微笑调侃着：“等下喝晕了，我可是不负责背你回去的。”

“我没那么容易醉的好吧。再说了，这里不是有床吗？可以睡啊。”小雪右手指着我的卧室。

“那里是有张床，不过好像是我的诶。你以前有睡过男孩子床的吗？”我说。

“有啊。”小雪很随意的样子。

“啊？你确定我没听错。”

“是的啊，我在家有些时候，我弟弟就老爱挨着我睡。在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就会听到‘砰’的一声，我就把他踹下床底了，然后他笑看着我继续睡。”小雪说话好像是讲笑话一样。

“是吗？要是这样的话，就随你喝了，反正下午的公选课不是很挺重要的，我帮你喊到就可以了。”我平静的说着。怎么会这么巧，每个和我关系不错的女孩子都有一个调皮可爱的弟弟。

“真的？”。她两眼盯着我，一副天真的样子，我忽然想起玲子也曾这样盯着过我。当时的我一阵紧张，可是我仍旧看着玲子，胸口紧紧的，直到我开口说话，我才意识到，我们都深爱着彼此。

我边喝酒边点头。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效果和手机里的果然不一样，那种节奏像是真的听见了敲着鼓。

小雪把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遮住了耳朵。可我依然瞧得见那小耳垂上的银白色耳环。这样的时候小雪的头发才显得有些长的恰到好处。不像把头发扎起来一个马尾那样。虽说怎么样都是一个漂亮女孩，但我眼前的她却像是夕阳中最美的晚霞，温柔，唯美到了极致，便产生了高贵感，如同一个天使。喝过酒的嘴唇湿湿的，性感的让我有些无所适从。那双眸子似乎具有很强的生命力，时而哀伤，时而惊喜，时而生气，时而忧愁。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这么让我上心的女孩子了，我忘神的凝视着她。

“你觉得我的新发型怎么样？”边说边用手去撩拨刘海，向下一划，又冲着我笑，似乎是有点害羞。

“挺适合你的，你的发型很好看。”我记得几天前小雪的刘海还是齐齐的。

“真的吗？你该不会对我撒谎吧，我记得你喜欢那种把头发盘的高高的女生，带有一点疯疯的感觉。”

小雪说着，似乎是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我是说过，那种女孩有些狂野的成分。可并不是每个女孩都适合那样的，我只是出于一种审美的态度才那样说的。况且，我对于喜欢的人，通常都是诚实的。我可不会为了某些漂亮女孩而说些违心的东西。”

“是呀，我也觉得为什么现在许多女生都喜欢齐刘海了，而且大多数男生都喜欢那种带有娇羞性格的女生，好凸显他们少有的大男子主义。”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说。

小雪笑着不言语，继续吃着土豆丝，喝着酒。 一般女孩子都是不怎么喝酒的，也许是因为她们想表现一种淑女的形象而刻意控制的。因着我见过一个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女孩，在喝醉酒后大声说话，而且说的还挺多的。我不知道那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说给另一个男孩听的。

“我刚看到你桌子上放着两盒茶叶诶。我好奇打开看了下，是那种特别苦的。你喜欢喝茶吗？”小雪问我。

“我只是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而且在晚上喝咖啡的话对大脑不太好。那种苦心茶喝着嘴里有一种清爽感。”我耐心的解释着，“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我只是好奇那种原味奶茶都没什么味，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这个和那个是不是同一个道理。”

“你果然是误解了，有些人其实并不喜欢喝那种东西，谁不想有一种新鲜感和刺激感呢？只是有一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初恋一样，每次喝的时候心里就回忆起当初美好的初吻，是如何在某个夜晚的边角处献给了谁。并不在意到底有没有怎么好喝。我喝茶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没什么特别含义。”我按照我的理解去解释着。

“刚来学校的时候，我怎么觉得你晒的那么黑？”小雪随口问了句。

“暑假的时候，因为呆在家里无聊，于是带着背包和睡袋出去步行去了。”

“走到哪儿去啦？”小雪带着好奇。

“因为我知晓在暑假这样的日子里，名景点景区的人会比较多，只是去了一些小地方，一些小县城和乡村，我还拍了许多风景。”我说。

“ 一个人吗？”

“嗯。”我说，“到处都有那么多旅伴和行人嘛。”

“有没有什么罗曼史啊？在旅途中和某个女孩邂逅什么的，然后弄出点什么风流韵事？”小雪打趣嘲弄我说。

“罗曼史？你想的可能有点远，背着大包，满脸疲倦，随处乱逛的人要到哪儿去搞什么罗曼史啊？”

“你总是这样一个人旅行吗？”

“不算太多。”

“不孤独吗？”

“没有人喜欢单着，只是觉得朋友也应该像老婆一样，不能勉强，到头来，只怕是会失望。”

“我觉得你应该出一本书，介绍一下你的爱情观，价值观，以及你在旅途当中发生的一些稀奇有趣的事。”

“呵呵，是吗。你是在挖苦我吗？也许我还可以写小雪是如何成为我的女朋友，并和我结婚生子，白头到老，从老婆一直走到老婆婆。”我说。

小雪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点红晕，不知是因为我说的，还是喝了酒的原由。

我的手机里还有班得瑞的轻音乐，此刻正从音响里流出来，一种轻松舒适。没有词，只有曲，伴着小雪的声音。

“你喜欢白色吗？”

“嗯哼，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有点惊讶。

“因为你现在正穿着一件白色的寸衫呀。所以才问你喜不喜欢白色的。”

“喜欢，还喜欢浅蓝色。但是没穿过那种颜色的衣服，我所有的衣服基本上不是白色就是黑色。喜欢黑色和白色的搭配，有一种简约美，就像……”

“就像是水墨画一样，干净，清澈。”

“嗯哼，是的。”

电饭煲里的粥已经煮好了，我盛了一碗出来，递给小雪。酒已经不怎么喝了，菜也吃了一半了。我一口把手里还剩余的半杯酒饮尽。看着小雪。

“你刚喝了酒，喝点粥吧。”小雪反而是叫我吃。

“我一般喝完酒，就不喜欢吃饭的。”我说着。

“那怎么行，那样的话可是对胃不太好的。”

“嗯，，如果有个漂亮女孩肯喂我吃的话，我就应该会吃的。”我忍住不笑出来，用眼角打量着小雪。

音乐刚好在这个时候结束了，知道另一首音乐开始。我听得出是王菲的声音，她唱的歌有些不怎喜欢，可是不讨厌。有些词还是写的比较触动人心。借着喇叭的效果，似乎有一种魔力。那天我和小雪说了很多话，我也不记得最后我是怎么吻上了她的嘴唇。其实我想我不应该那么做的，可是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心里似乎又有点什么过不去，好像就是不合乎情理。我吻她的时间不超过两秒。

一点四十几分的时候，我要上课去了。她就真的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跟她说了声我走了，然后我就开门出去了。

路上的风景我没怎么去在意。上课的老师依旧那么耐心，也依旧那么让人耳不忍闻。大多数的老师似乎都是这样的，不过还好，教我们国文的那个老师很敬业，也很激情，只是讲的东西我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上她的课偶尔也是没听，因为大多数的人都没认真听。我只是拣我喜欢的记下笔记。

我们下午上的不是国文课。上的是一节专业辅修课，两个班一起上。没有见到小雪，才想起她也许还在我的宿舍了。

三点四十分的时候，铃声响了。两节无聊的课终于熬过去了，三点四十八分的时候，我准时到了我的住处。放下书包，推开卧室的门，我以为小雪已经回去了。

“你在看什么了？”我笑着问她。

小雪把我的电脑打开，放在床桌上，她靠在床头。无线鼠标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刚打开没多久，才逛了下空间，然后随便点点看看呀，挺无聊的。要不我们看电影吧？”小雪问我。

“你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啊？”爱情片，还是动作片？”我笑着问。

“都无所谓啦，只要好看就行。赶紧抓紧时间了。”小雪说。

“要不来个结合怎么样？”我紧接着问。

“爱情动作片？你个大色狼，不过，你这里有吗？有的话我不介意陪你一起看哟。”小雪的脸上似乎有些期待的样子，也许是故意装出来的也说不定。

“我跟你开玩笑啦，你不要诱惑我好不好，就算有的话，我也不会跟你一起看的。”我似乎是在清高着。

“为什么呀？你不喜欢我吗？”她倒是急了。

“就是因为喜欢你啊，你长的太好看了。我怕我们两个一起看电影的话，我没心思看电影了，而且看的还是那种电影，我怕我忍不住，就想做那事。但是又不得不忍住，虽说我可以忍的住，但是我不想有那种感觉，那是对我人性的一种亵渎。所以还是不要了。”我说这话的时候，没觉得是什么样的，只是后来小雪告诉我说，你当时说话真的挺严肃的，然后我就相信你了。可是当时小雪说的并不是这个。

“然后你会把我摁在床上，脱光我的衣服。”

“一阵喘息过后，你会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躺在我的肩窝里。再然后我们两个就相拥而睡。可是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啦。”我气急败坏，强忍着不让自己暴露。我想我还是喜欢她的。

“我可是认真的哟。”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就算你是认真的，我也不能那样做，那样做了的话，我可能会失去你。可我不想失去你。况且你的胸那么小。”后面的那一句话，我是故意那么说的，她的胸其实跟玲子比起来也是差不了多少。

我似乎是没勇气再去做这种事了。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更是有种愧疚。每次我再去吻别的女孩子时，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玲子的吻。软软的，像是触动了心中某种柔软的部分，弄的心头总是一阵惊慌，也是一阵柔情。每次和玲子接吻的时候，我的手总是环绕抱着玲子。若是不那样，仿佛两只手是多余的，无所适从。以至于后来很多次，都是因为玲子，玲子的印象，玲子留在我手心里的温度，她乳房的光滑感，她的发香，她的曼妙曲线，总是在我的头脑里挥之不去。而当我遇到另外的女孩时，总是会很难为情。

即使是遇到了我喜欢的女孩子，还是会那样。我想，玲子难道和其他的女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吗？我和她相处了也有那么久了，从我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来看，我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同。难道说我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某种反射，只要一发生亲吻这个动作，它所对应的大脑反射影像就是玲子的吻。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这真的是荒谬。

倘若是所有的人都会有这种条件反射，倒也是无所谓奇怪。因为那就是这个物种的某种特征了。可是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趋势，从医学的角度看，我是一个另类吗。

这种事情不宜想太深，否则我的头就会受不了了。我还是想想别的事吧。好让我能够保持一定的清醒。天空这个时候闯入了我的眼眶，进入我的大脑形成层。

天空只有不会言语的云，却总是减轻我的烦恼。

外面的空气总是那么的明晃晃。快到五点的时候，我把小雪送出去。然后我们挑了一家餐厅去吃饭。这里的东西不怎么好吃，可是环境挺舒服的。我们点了两个盖浇饭，油淋茄子软软的，配上些许肉丁。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小雪点了一个豇豆肉丝。我吃饭的速度挺慢的，基本上和小雪差不多，柔和的光线如同我们置身某个咖啡馆。那种惬意的神经似乎植根于我们的大脑，我们被我们自己陶醉了。那样安静舒心的时刻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屈指可数的划痕。于是我倍加珍惜这短暂的时光。

我们肩并着肩在校园里走着，不认识的人以为我们是情侣。我也觉得如果真有这么一位美丽可人的女孩做女朋友，也着实是一件幸运的事。可是那时候我对校园里的各种美女完全是一种漠视的态度，虽然我对女性有一种亲近感，但是对于工作中的那种女性永远有一种生理上的失落和隔离。我只考虑她们是人，也许是对于工作中的每个人都有心理上的防范，我一点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一种工作中的机器。此时此刻，我宁愿做某人衣领上的一条棉线，这样就可以够得着她的脸。

我们绕着学校的湖水，慢悠悠的晃着。湖边除了垂柳青青的飘香水里。竟然还多了几株石榴，半红半黄的挂在树上。这个时节，倒是那些花开的像处女落的红。一朵里面似乎很拥挤，有很多细小的花瓣。也有没开的果子，和成熟石榴的外型差不多，就是个头太小了点。这和我们家门前栽种的石榴并不是一个种属的吧，我想。因为这里的石榴怎么都长不大，小的时候就掉光了，只是用来观赏用的。

也许我和玲子的爱情也是一样的，曾经开过那么美丽的花朵，在那么短暂的半年里就可以让很多人艳羡。然而花开的再怎么灿烂，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剧末。我们过早的相恋，过早的结束。即使中间缠绕着千丝万缕，也依然维系不了我们像树的两条跟一样，各自扎的很深很深。我们从同一个地方吸取的养分，却挥霍在了不同的天空。其实我也并不觉得这对我有多么的不公平，我所想的，无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因现世的某些俗物而打乱，似乎有些可惜。

眼前的小雪依然陪着我并排走在路上。我们吹着湖面走过来的风，从皮肤渗到血管。我有些事情想不通，就像此刻的小雪一样，我知道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可是还有一些东西在我心中淤积。我总是固执的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因此而伤害了许多人，我也并不希望如此。可是好像事情如果不这样发生的话，那么存在现世中的我会是什么样的呢？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不过无法否认那个依然是我，我的潜藏在心里的另一面。只是关闭了一些东西，而打开了另一些。可是这样假设的前提是，我已经死了。

“小枫。”小雪叫我。

“嗯。”我搭着声音。

“你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疲倦啊？”小雪关切的问着。

“还好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即使什么都没做，也会觉得全身无力的那种。好像经过了一天的劳累一样，也许正是因为没有劳动所以才累的吧。”我撑起精神，给了小雪一个笑脸。

“呵呵，真奇怪，你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啊？”

“没什么太多的事，就是课比平常时多了一点，你知道我报了个双学位的课程，不过一般不会开课在周末。这个还算是我的一丝幸运吧。第一学期学那个的人特别多，所以分了两个班，我选的课都是在周一至周五的。”

“要上那么多课，应该会是很累的吧。”小雪恳切着问。

“总的来说，还行。并不像原先以为的那样需要补课什么的，作业也几乎没有。所有的都是自己去学，所以还是蛮轻松的。”我轻描淡写的描绘着，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有些时候，当我们在说自己却像是在说别人时，是否意味着我们成熟。那种被抽情剥意后的声音是否能打动人，我不确切的知晓。而我只有自己的浓情蜜意贴满身旁的花朵和身边的漂亮女孩。

夜落的时候，我把小雪送到她的宿舍门口。

“周末的时候，你还去我那里吗？”我问着小雪，也是在期待着答案。

“怎么啦？你想我去吗？”

“想让你来，不过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去图书馆了。要是你来的话，我就在家呆着呗。”

“嗯，当然好呀。那周末的时候，我再去呗。”小雪笑着，我也笑了。

星期六，那天我依旧和以前的周末一样睡着懒觉。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口挤进来的时候，我睡眼惺忪。用手挡住眼睛，没什么要起床的意思。当我的眼睛慢慢适应光亮的世界时，我望向天空，脑袋空空的，发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接下来有什么事我也不大清楚。我似乎是被某种声音拉回来的，那声音像音乐一样美妙。

“喂，小枫，开……门……。”小雪的音色。

我穿好裤子，裸着上身就起床了。没什么可想的。小雪进来之后似乎是没看见我裸着的上身，很平静的样子。依然洒脱自如。倒是我自己反而有些尴尬。于是又回到卧室加了件t恤。出来的时候，小雪从厨房里出来问我。

“早饭还没吃吧，赶紧刷牙去，我弄点东西你吃。”小雪似乎是早有准备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然后就真的刷牙洗脸，懒懒的坐在椅子里。手机里的音乐轻声从小音箱里流出来。不论做什么事，我对音乐都是毫不避讳。包括我现在的发呆。坐了一会儿，明显感觉到肚子是饿着的，瘫软的连说些话都不愿。我好奇着，因为冰箱里除了有几个鸡蛋是我用来加在泡面里的以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吃的了。不过我忽然想来还有几个冰激凌。

一股油盐的丰满感沁入心脾，使我的眸子为之一亮。接着小雪就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里面藏着些丝瓜，火腿，鸡蛋，香油，芝麻酱。我该说什么好呢，我只有笑着把所有的都吃掉，把汤也喝掉。

小雪真的是一个很棒的女孩，至少和我接触的这么些日子以来，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说，我见到小雪就有一种安心的福气。我们一如既往的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感受彼此的温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不适都抽离掉了，然后我们离得更近了。零距离的接触像是一根藕丝连着的两颗互相爱慕的心。于是这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我似乎从中察觉的某些东西出了问题。因为此时此刻我只是感动，却并不真的爱她。

“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啊？”我由于疑惑，于是问出来了。

“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小雪似乎比我更疑惑。

“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没什么好用的词去表达，于是慌不择路的就开始乱用词了。

“好奇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因为喜欢你呀，喜欢你才对你这般好的呀。不喜欢你我就不来了啊。”小雪似乎是显得有些惊讶。

小 雪的话一字一句像是我血液里的红细胞，里面藏着许多小生命。我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童一样，把碗筷都拿去洗好，放摆整齐。天后王菲的声音通过林夕的词显得那么圆润，娇媚。似乎我也是受了这催情的东西作用，而变得矫情起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将会是一个严肃多于兴奋的人。可是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顺利，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

“你说我们都是吃过早饭的人了，现在还有大把的时间，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我问着。

“好呀，你想做什么？”小雪似乎什么都肯的样子望着我。

“等会，我叫你摆什么姿势你都得听我的。”

“嗯，可以。只要不太过分，我就愿意。”小雪似乎是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跑回卧室，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来看看。”我都有些期待了。

小雪打开盒子，躺着一套裙子。微笑着拿出来，对着身体比划着。

“送给我的？”小雪有些惊喜。

“嗯，当然。”我说的理所当然的神情。

“很贵的吧。”小雪询问着。

“也不贵，不过也不便宜，因为我想着你配的上。这个是我发报纸自己赚钱买的。”

小雪从卧室里换衣服出来。天蓝色的上部，下面的裙裾是雪白色的。边角处印着花边，无袖，所以小雪的香肩和双臂都裸露出来了。我带着一颗虔诚的心，忘情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位从古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天使。

“好看吗？”小雪笑着问我。

我微笑着点点头，走过去。拉起小雪的手，走进另一间房间里，我能感受到小雪的脚步很轻盈，没有多余的份量。

房间里很狭窄，那里站着一个旧的书橱，都是我散落的一些书。光线从最里面的墙窗射进来，亮度刚刚够，搁置在那里的相机终于派上用场了。

“来，摆个女神的pose吧。”我笑笑。

“穿成这样，可以摆成什么样的女神呢？”

“把你修长的右腿抬起来来点，露出性感的线条。来个侧面的，头稍微向里弯一点点，用手抵住下巴做沉思状，好的。再来几张，嗯，很不错。”

然后，小雪就自动的陶醉般的摆出各种舒适的姿势，那种亲和的美，都是很自然的。如同生活本该有的。我有点痴痴的呆住。虽然我以前也看过不少那种模特的照片，可是现场亲眼目睹，真的是美的无以复加。忽然从镜头里瞧见小雪把裙子的一角掀开来，我怔了一下。

“怎么，又想诱惑我啊。”我开玩笑的说。

“没有，我只是觉得光照在身上挺热的。”小雪慵懒的神情。

“那就脱呗，就算你脱个精光，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觉得青春里能做的和该做的事我都已经做过了。女人的胴体，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一种灵感上的刺激。如果你问我会不会起欲望，那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种生理反应，或许概率还不是很大。”

“我应该清楚你的那种感受是什么，而且我知道我对男性的身体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也许就和你说的那个差不多。呵呵。你是不是看过爱情动作片？”

我没想到小雪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倒是有点不知怎么回答。于是我说了实话：“我确实看过，而且看的还不止一部，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是有生理自然的反应，可是接下来全是那种镜头，就觉得没意思。甚至对那种东西感到恶心。然后就真的习以为常了。都是跟着室友一起看的。片子也是他们从网上下载的，一个人看的时候，我几乎是带着一种理性的角度去思考的。单纯觉得刚出浴的女人裸体有一种天然美。你可以不相信我，觉得我是在装正经，可是事实是那样。”我说的平静气和。“你干嘛 ？”

小雪就真的当着我的面把裙子脱了，只穿着比基尼。其实穿裙子比不穿性感多了。我一直认为想象力要比许多东西生的更好看。可是大多数人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们觉得那种爆裂的镜头更能从身体上激发心里的愉悦。那是一种病理的特征，一种近乎崩塌的人性，于是他们都是被上帝所抛弃的平庸。因为真正的艺术家都是那么的稀缺，那么的不可触及，那么的不似常态。

“感觉如何？”我斜着头问，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小雪。

“感觉清爽多了。”

“要不要再来几张？”

“可以，不过……”

“独家珍藏，绝不外泄。”我笑了。

我们都笑了，一种近似害羞的笑。真希望爱情中的每个人都能如此这般，理解并支持。于是没有了艺术家，因为都是艺术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就很洒脱。一点拘束都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是不可想象的。”小雪说着心里话。

我笑着点点头，表示我能明白。

小雪继续说，我继续听着。“和别人说话是一个我，和你说话有时又会是另一个我。你明白吗？而且别人没你这么幽默，弄逗我开心。”

“那就是说我叫你做什么都愿意喽。”

“当然不是喽。你叫我看书，我就不干，你读给我听就好，而且要很生动的那种，配上肢体动作。”

“那要生动到什么程度，我又不是演员。也不是很会。你不会就因此看我像是个大作家一样，就身心相许吧。”

“那可不一定哟。”

我着实有些尴尬，因为我以为小雪会反驳我。

“喜欢一个人容易，爱一个人很难，很痛的。”我对小雪说了这句话，像个古老的哲学家一样。可是连我自己都不在乎这个。虽然爱一个人有时比月经还难受，可是谁又能证明这不是爱的一部分。前人挥挥洒洒，洋洋自得的说一些爱的警语，训导后人另择它路，可是奈何没有身体的实际践行，又何谈深刻。所以我以为所有的爱情忠告和劝诫都是25岁以后文字天地的东西。于是同龄人看我，眼神有神中透着不理解，我看同龄人是懒散中透彻。只是苦了自己，郑板桥曾说“难得糊涂”。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才恍然大悟。于是不由的又伤感起来，不过每天都过的自由自在，心情自然也不坏。况且还可以听歌过日子，只是歌词有些触动，所以记下了。是李宗盛的歌。

让你把自己看清楚

被爱是奢侈的幸福

可惜你从来不在乎

啊……一段感情就此结束

啊……一颗心眼看要荒芜

我们的爱 若是错误

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

若曾真心真意付出

就应该满足

啊！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 部

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 每一步都 走的好孤独

啊！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愿你挣脱情的枷锁

爱的束缚 任意追逐

别再为爱受苦

11点的时候。小雪说我们得做饭去了，我纳闷的怀疑她哪儿来的菜料。

　　“哦，原来刚刚提进来的黑色袋子里装的就是这些啊。”我领悟。

　　“对啊，前几天来的时候，就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今天早上就去超市挑了一些东西回来呀。”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等着吃你做的饭啦。”我欢喜着。

　　“可是我不会呀。”

　　“可是你上次不是做面条我吃了吗？”我诧异。

　　“我只会那个呀。”

　　我听了就傻了眼。“你不会做，你买了这么多菜。”

　　“对呀，可是你会做呀。”

　　我有些错愕，因为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弄过这么多菜了，只是偶尔会弄一些，一盘青菜，一点小炒。结果我还是做了。

　　“好吧，你行。你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吧，我还想先尝尝你做的菜了，没想到是你先吃我的。赶紧给我洗菜去，不然没的你吃的。”

　　“得令。这就去。”小雪得意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笑。

　　我和小雪两个在厨房鼓捣了半天，不过一切都还井然。我就真的想一个家庭主妇，学着妈妈的样子把锅里的茄子翻来覆去。左手拿着调料勺，右手掌着锅铲，有模有样。不禁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觉得做菜已不是做吃的了，倒更像是一种艺术，一种操控感。锅里的鱼就像是我笔下的人物，用小火焖，用大火烹，加各种美味作料，调配人生百味。这不一样的感受柔和着甜美并进了一点辣酱。我希望小雪吃的时候会感动。

　　“感觉怎么样？”我问。

　　小雪沉默着，不支声。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于是跟着一起吃，一个红烧鱼，一个茄子，一个小白菜，一个白蘑菇蛋汤，一个青椒炒肉。我把肉放的挺多的，因为我比较喜欢吃。

　　“没想到你做的菜还蛮不错的啊。”小雪在思索着回答。

　　我边吃边微笑着默许。

　　我做的东西都是些很平平常常的家菜。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家自己做点什么。也是居家的一种乐趣所在，我也自得其乐，奇怪的是现在的女生倒是不很会做饭了。反正无所谓了，于我是这样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事儿。

　　“这么嗨的歌，不来点舞怎么行啊。”我听着架子鼓的咚咚声，混合着吉他和贝司。对歌曲不甚了解，不过还是听得出一些乐器。是女生的歌，不记得是谁唱的了。

　　歌声轻快，听起来就像是有美女在热舞一样。睁眼一看，原来还还真有。看见小雪在晃动着曼妙的身体。穿上齐大腿的短裤显得别样性感。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对小雪着迷，至少现在不知道。小雪的身体真的是格外的美，肚子上一丝赘肉都没有，紧紧的。可能是跳舞的缘故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雪有如此的苗条呢？好吧，我承认，我只在某些时候才关注她。于她是不公平的，于我是自私的。

　　边听歌，边喝酒，边欣赏。笑的合不拢嘴，是开心吧，我确定是开心了。可是当小雪把嘴唇递上来的时候，你能相信我没有凑上去吗？连我自己也不信。小雪把小腿翘上我的腰间，一只手搭在我的右肩，下巴也微微往回收，抬眼直勾勾的瞧着我。我的手还是很自然的垂着，我也微微低头看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严肃的人，我是那么定义自己的。没想到我竟然对她动情了，天啦，为什么？

　　当我把嘴唇忍不住凑上去的时候，小雪竟然缓缓的移开了。她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

　　我看小雪笑的太开心了。于是说，笑什么笑？再诱惑我的话，我可是会硬来的哟，连套套都不用。

　　“流氓，你个死流氓，大流氓。”小雪说着，似乎是害羞的笑。

　　不知为何，我和她的关系就已经好到了这种程度。我可以完全肆无忌惮的开玩笑，而且我所说的也真是玩笑话。我们可以毫不避讳的谈论，或敏感的、或琐碎的，一个简单的例子是我们可以平常的告诉对方，今天早上吃了包子还是面条，或者男女交欢你高潮了几秒。在别人眼里看来，我们或许和别人不一样，也或许是一样的。小雪在平常看来就是一个不太爱多说话的静若处子，跟其他的安生女孩没什么两样；而我，时常拿着一本小说充点门面，因为我看的书的确不多，只是比起那些不爱看书的人多了几本而已，于是我就成了一个知识渊博的人。再加上我平时不怎么么喜爱和同学们一起热闹，于是在班级的立场上，我是一个孤立的个体。从另一个角度看，我又是班上认识校友最多的人，可以说交际很广。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两个人，因为性格相投而走得很近，我和小雪谈到的东西在别人看来不理解，似一个重磅炸弹，于是我们也不会想要去炸死很多无辜的人，我也觉得这样挺好，自知其乐，不足外道。

　　“你喜欢我吗？”小雪忽然问我。

　　“你不是问过了吗？”我有点好奇。

　　小雪说，“我想再听一遍嘛。”

　　我回答，喜欢。

　　小雪接着问，“那你除了喜欢我还喜欢什么呢？”

　　我有些狐疑，不敢正面回答，于是我说，“我最喜欢你。”

　　小雪有些泄气，“我是问你除了我，你还喜欢什么？”

　　我回答，看书。

　　“还有呢？”

　　“听歌。”

　　小雪做出一副很生气的表情。“你可不可以一次性说完。”

　　我有些呆呆地一个一个列举完，看书，听歌，篮球，桌球，羽毛球，兵乓球，慢跑。

　　小雪有些吃惊，“怎么会有这么多啊，都喜欢啊。”

　　“我可以说看书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吗？听歌是因为想唱歌给你听，打篮球是想让你在旁边看着，我出汗的时候可以替我擦下，然后让别人羡慕嫉妒恨啦，玩桌球是想一杆收掉之后，看到你拿着杆傻傻地生气的表情，玩乒乓球是想看你连球都不会发的搞笑动作，羽毛球和慢跑是因为想和你一起锻炼，我知道没有我的话，你是不会主动去做那种力气活的。每次都问我如果你长胖了，我还会不会喜欢你，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是你吃成了一个猪样，那我们就生很多猪仔仔呗。只是你那么在意，那我就督促你呗，我的小吃货。”

　　小雪问，“是嘛？”

　　我也打马虎，“嗯……也许是的。”

　　“也许……”

　　“谁叫你不相信我的，你应该露出很开心的表情，然后过来抱着我亲一下。”

　　沉默了半响来了句，“那我现在亲一下吧。”一副很虔诚的样子，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

　　“我考虑考虑。”我假装思索的样子。

　　“考虑你个头啊。”小雪拿着我的枕头就准备砸我了。

　　那时候，我们玩的很开心。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仿佛要把长这么大所有的笑容都补回来似的。因为从前的时候，开心是有过，可没有这么夸张，也许是因为长大了一点，懂得的东西也多了一点，才开始认真的思考。

　　“这个是住处的钥匙，我会把它放在门口的那个花盆下面，下次进来的时候就不用敲门了，随时来都可以，知道吗？”

　　“真的是随时来都可以吗？”

　　“那当然，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