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藏族的起源,历史上有三种说法,即本土说、南来说和西来说。
藏民族一直坚信藏文史书《西藏王统记》里记载的一段最具影响力和代表性的西藏人种起源的神话:
《西藏王统记》
相传普陀山的观世音菩萨,给一只由神变来的猕猴授戒律后,命它从南海赴西藏雪域高原修行。这只猕猴来到雅砻河谷的山洞中潜修慈悲菩提心。一个岩魔女施尽淫欲之计,引诱它说:“我们两个结合吧!”猕猴回答:“我是观世音菩萨的徒弟,受命来此修行。如若与你结合,就会破了我的戒行。”岩魔女说:“你如果不同我结合,我结合,我就只好自尽,甘愿永远轮回于恶趣道。”
藏族起源:猕猴和岩罗刹
与岩魔女结成夫妻会破戒,若不与她结合她就会自寻短见堕入恶趣道,这样不仅罪孽深重,还会坏了菩萨的德行。内心矛盾的猕猴返回普陀山,请示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说道:“这是上天之意,是吉祥之兆。你能与她结合,在雪域高原繁衍后代,是莫大的善事。作为菩萨,理当见善而勇为,速与岩魔女结成夫妻。”
猕猴与岩魔女结成伴侣后,生下了6只小猴,它们性情与爱好各不相同,在果林中各自寻食生活。3年后,当猕猴前去探视子女们时发现,它们已繁衍为500只,林中果实即将枯竭,生活凄惨。老猕猴便再度返回普陀山求助于观世音菩萨,并遵圣者之命从须弥山取出天生五谷种子,撒向大地,大地不经耕作便长满各种谷物。猴子们因为得到充足了的食物,尾巴慢慢地变短了,也能说话了,逐渐地变成了人,生子繁衍,后来他们的后代演变为六大氏族,成了藏人的祖先。这就是雪域高原上的先民。
如今,西藏山南“泽当”这个地名,在藏语中就是“猴子玩耍的地方”,当地人将这一带的山洞,当作藏民族祖先居住过的地方,将这一带的田园,看做古代先民种植粮食的第一
片农田。至今,一些朝圣的人们,仍把这里的土地看做神土,包一撮回去作为纪念。
藏族起源:人类诞生
这则神话除口头流传外,在不少藏文历史著述如《玛尼全集》《贤者喜宴》《西藏王臣记》等书中都有详略不同的记载。它与古猿演化进步成人类的科学论断,自然只是偶然的巧合。它只不过是古代原始社会时期氏族的图腾崇拜而己。二者根本的区别就是“劳动”。但是,神话在叙述猕猴采食林中野果及收食野生谷类等情节时,却闪耀着一定程度的朴素唯物史观的思想火花。至于众多史书记载中所说的猕猴是观音菩萨化身,结婚生子也是观音点化,五种谷类也是观音赐给的情节等,无疑是后来的一些佛教徒对这则神话进行加工的结果。
洪水泛滥,姐弟成亲
在四川省阿坝藏族自治州一些藏族地区,流传着一则神话:古时洪水泛滥,淹没了田地、山川和人类。只有姐弟两人钻进牛皮筏中,漂了七天七夜,水才退了,他们活了下来。姐弟二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结为夫妻,繁衍了现在的人类。
神话中还提到天不下雨,庄稼受旱的情景以及磨盘、簸箕、筛子等与农业生产有关的器物,说明这则神话产生在农业发展的时期。有的异文中说,洪水泛滥是因为发生了大地震,大山坍塌,堵塞了大河所致。我国西南的某几个兄弟民族都有大体相同的洪水神话,这类神话是当地自然灾害的反映。
太极之初,蛋生英雄
有一则神话说:太极之初,有一个由五种宝贝形成的蛋。后来蛋破裂了,从中生出一个英雄来。这位英雄具有狮子的头,象的鼻子,老虎的爪子。他的脚像刀一样锋利,毛发像剑一样坚硬。头上长着两只犄角,犄角中间栖息着鸟王大鹏。
这则神话中的英雄形象,很可能是图腾崇拜的混合体,是氏族联盟或氏族融合的标志。与汉族《山海经》中所描绘的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物属于同一个类型。它同时还表达了在当时的生活条件下,人们希望变得勇武有力如狮虎等猛兽,手脚坚硬锋利似刀剑,以便更有利于生存斗争的思想愿望。
莲花生大师
这类神话表明,人类在与大自然的斗争中,已经明确地意识到自身的存在和力量,从而渴望了解人类自身产生和发展的过程,它无疑是人类社会发展史研究的可贵的萌芽。神话中也有丰富的幻想和联想,如幻想人类本身是具有各种锐利武器的形象;看见鸟类从蛋中生出而联想到人类的祖先也从蛋中生出等。当然,这种联想已经比简单的类比联想更进一步了,内涵也更丰富了。它说明这类神话比起大自然神话来,产生得要晚些。远古时期,青藏高原上本来居住着众多的氏族部落,直到公元6世纪前后,经过部落之间频繁的征战和密切的交往才逐渐融合成统一的藏族,共同休养生息在辽阔的青藏高原上。居地包括今西藏、青海、甘肃、四川、云南等省区,与许多兄弟民族混杂居住,密切交流。
所以,在关于人类起源的神话方面,也表现为多种多样,各具特点,有的还和兄弟民族相类似。这和藏族的族源繁多,居地广阔以及与许多兄弟民族杂居交往的情况是密切相连的。这些神话虽然不符合古猿通过劳动而发展为人类的科学论断,但是,不难看出它们都有着深厚的现实基础。如西藏山南地区的雅砻河谷一带,气候温和,山林茂密,猴类成群,当地的原始人类与猴群混杂居住,发生密切的联系和利害关系。所以猴子便成了他们的图腾崇拜对象,并被渲染神化而成为人类的祖先。从中我们可以找出原始人类对客观现实的不自觉的艺术加工的痕迹。
卡若遗址,古老文明
西藏地区的考古发掘证明,早在两万年前就有人类在这块广阔的土地上生活,并经历了旧石器和新石器时代,他们就是今日藏民族的祖先。
发掘于西藏昌都以南12公里的卡若遗址,是西藏三大原始文化遗址之一,遗址面积约10000平方米,海拔高度3100米,是中国已发掘的海拔最高的一处新石器时代遗址。卡若遗址经放射性碳元素鉴定,年代在距今四五千年前。
西藏昌都卡若村
卡若遗址的特征表明,卡若文化是西藏高原新石器时代具有代表性的文化。卡若文化并非青藏高原一种孤立发展的原始文化,而是与黄河中上游地区的原始文化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在东面的雅砻江流域和大渡河流域也挖掘发现了一些打制石器,在北面的甘肃、青海境内存在着距今四五千年之间的马家窑、马厂等文化。卡若与这相邻的两地区之间似乎有着密切的古代文化交流。在打制石器方面,卡若文化的盘状敲砸器见于甘肃四坝滩、永靖大河庄类型遗址。切割器见于兰州附近的罗汉堂、齐家坪等马家窑文化遗址。细石器和磨制石器也同样见于黄河上游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中。至于卡若文化早期的圆形和方形半地穴房屋、处理过的红烧土墙壁和居住面则属于甘肃、青海等地马家窑文化传统居住形式。卡若遗址中发现的粟米,属于黄河流域的传统农作物,耐干旱,南方较少种植。
卡若遗址的发掘对研究西藏的原始文化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为西藏人的祖源研究考证提供了翔实的资料。说明从河湟南下的氐羌系统的人仅仅是构成西藏先民的一部分,而且是后来加入融合的一部分。实际上,早在旧石器时代,西藏就有原始人居住。卡若遗址发掘的资料说明,青藏高原自古就有人类在这里繁衍、生息,开拓这片广阔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