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牛郎

（一）

“牛儿还在山坡吃草，放牛的不知哪儿去了。不是他贪玩耍丢了牛，放牛的孩子王二小……”

这首歌，我读小学时不但会唱，还被二小的英雄行为感动。抗战时，十三岁的王二小，在山上放牛，鬼子要他带路，二小把鬼子带进八路军的埋伏圈，最后鬼子把二小杀害了。

想不到，十五岁的我也成了放牛郞，不同的是，我比王二小年长两岁，不是在战争年代，不用担心有什么鬼子，可以安心放牛。

少年的我长得慢，已经到了十四五岁，还跟十一二岁的孩子一般高。父亲叫我不要去上学了，我也不知道上学有什么前途，或者说根本没有这种念头，父亲说不上了就不上了，我也没有伤心。去学校取回行李，在街上碰到我的舅舅，他听说我不上学了，说：“你还那么小，个子又矮，不上学能干什么？”有位郑姓同学，长得很高大，我辍学后，他有时见到我，说我“是不是吃了铁屎”。

我不上学了，便回乡当农民，那时不叫农民，叫社员。我个子不高，表面看还是孩子，生产队就把我当“半劳力”，派我去放牛。“半劳力”与“全劳力”不同，“全劳力”辛苦，天晴雨雪都要下地干活，工分也高，最高一天10分，也有低于10分的。平时记分员只记工不记分，到年终召开社员大会，由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