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吴伟业启程回了南京，卞赛来到郑保御的住处。

那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山林，走过几条小瀑布，翻过两座高山，在一条细细的溪流旁，卞赛看到了一个篱笆围起的院落，里面有间与以前那间看起来颇为相似的小茅屋。

郑保御在往一大片铺着落叶的地上晾晒草药，弯着腰半趴在地上。卞赛走到篱笆前，轻轻唤他一声：“老伯。”

郑保御回过头，看到卞赛那一瞬眼中划过一丝惊异，但转而变为平静。“回来了，”他站起身，走到柴门前打开门：“进来吧。”就好像卞赛只是去山里散步了似的。

卞赛看看他，与几年前分别时没什么变化，仍是清瘦高挑，鹤发白须，并不觉得更老，连衣裳也是以前穿的那件，右眉旁那块印记还是那样突兀在脸上，与画像中的郑保御完全一样。

卞赛进了门，没什么生疏感，上手就开始帮他晾晒草药，他教她的方法仍记得。郑保御从屋里倒了杯水来给卞赛：“不急着干活，赶了这么久的路，先歇歇，喝口茶，没吃饭吧？”

卞赛接过茶，吹了吹，尝了一口：“这茶与以前喝的不是一个味道。”

“茶都是当地山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