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吴伟业再次来到长安，郑氏一族还是蜗居在那个小宅院里，一如蜗牛在壳中，生怕一出头就会有危险。想起当年郑贵妃的跋扈，郑国泰的威风，再看眼前这样的光景，吴伟业心里不禁一阵感慨，但也佩服如今这些郑家人能安于现状，低调温和地过日子，这样方可长久。

他没有打听到郑保御的下落，也没再久留，先去京城上任了。除了官职上的责任外，他将精力都放在打听郑保御的消息上。京城里新来了很多满人，这是与之前最大的不同，这些人地位很高，但还不算恣意妄为。他主要找以前的官员和市井百姓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位在郑家做过仆人的老妇。

这妇人原先伺候过郑国泰的三夫人，对郑保御自然熟悉。她并不知晓后来郑保御去了何处，但是指点着吴伟业画下了他的肖像。这已是难得的线索了，至少吴伟业可以拿着画像去问有没有人见过他。郑保御是个好辨认的人，他有着一眼就能给人留下印象的特征，然而吴伟业没有找到知道他去向的人。

此时他的亲家—强邀他来京城为官的陈之遴，受一个案子牵连下了狱，吴伟业怕也会被连累，以身体不好需要休养为由请辞回乡，皇上同意了。

吴伟业再次来到卞赛门前，才知道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他只得去找柳如是。他对柳如是说自己找到了对卞赛很重要的东西，想与她见一面，亲手交给她，柳如是答应帮他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