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两难境地，是的，无法选择，怎样做都是一错再错，错上加错，这是卞赛的感受，更是吴伟业每一天受的折磨。

当卞赛出嫁前那晚，他狠心将她推入郑建德怀中后，自己就坠入无边深渊里，暗无天日地熬着每一个时辰。他一直用大义二字压抑自己，压抑着对卞赛的感情。他喜欢她，尽管一再回避这个问题，但每一个细节都印证着他心里最真实的情感。

为她赎身时他压制不住的喜悦，两人寻找线索时虽艰辛，他却时刻那么愉悦，卞赛生病时他的心如刀绞，这些都在提醒他，可他一直不敢承认，不敢承认想到卞赛在家里等他，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是膨胀的。这一切止于郑建德见到卞赛那一天。当他无奈之下决定使出美人计那一刻，他就亲手抛弃了她。

尽管他一直犹豫，但在卞赛想要逃离之际，他狠心拦下了她，将两人亲手推下万劫不复之地。在郑建德与卞赛成亲当晚，他终于体会到心一块一块破裂，逐渐成了洒落满地的碎片是什么滋味，再也拾不起来了。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自私。他顶着民族民生的帽子，可他牺牲的不只是自己的情爱，他有什么权利安排卞赛的命运？此刻，这样清雅矜持的姑娘正在自己的安排下被一个肥胖丑陋的男人糟蹋，她该怎么承受？她不愿意，她想逃离，想摆脱，她曾经信任自己。自己在为她赎身时许诺过什么？如今，她比从前在赏心苑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