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军民文化

广袤无垠的荒原上，又到了秋的季节。处到的绿色不见了，地面上已飞落起了金黄。沙尘风卷而来，混沌着天，卷扬着地。一下让旷野沉寂了，展现出了一些凄凉、惨淡。

生命力极强的胡杨，也失去了往日的美艳，身躯被大自然扭曲了，歪歪斜斜地站立着，大多都成了弓形和驼背。未掉落的叶子挂在枝头上，在风沙中不停地晃动。红柳树的容态也变了，但颜色还是惊艳的、耀眼的，不知不觉中还衬托出了一片艳红的天，橙黄的地。

冬子回到部队没过些天，师里的人事变动就下来了。他在“兰西拉”光缆施工中成绩突出，被提升为团政治处副营职宣传股股长。这一下，他的专业对口了，也有了施展文学才华的用武之地。他顿然感觉到，在“兰西拉”光缆施工中，虽然自己写了许多新闻报道，但对官兵们战天斗地的豪情还宣扬得不够，没有完全展示出来。他要把每一段精彩片段和故事精选出来，利用宣传工作的宏阔魅力，在基层文化工作中抒怀、扬颂。

他现在大胆了，也成熟、稳重了，也不再瞻前顾后。上任不到一个月，他就跑遍了驻地周边的各大企（事）业单位，与张掖市政府文化和旅游部门、宣传部门和张掖报社、电视台联合互动，密切“军民关系”。与师部宣传队建立起良性关系。把住时代主旋律，以别开生面的励人、育人、树人形式，宣扬官兵们在“兰西拉”光缆施工的拼搏精神和战斗豪情，让鲜活、形象、真实的人和事再现舞台，徜徉军营文化，激励官兵思想。让基层文化生活“动”起来，“活”起来，更丰富，更精彩。

冬子大搞文化革新，打造基层文化特色，带动全团文化发展。一时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官兵们更是群情振奋。团里也不吝啬，买来各种文化活动器材，各营、连抽派人手，组建锣鼓队、腰鼓队、彩龙队和舞狮表演队。冬子以二营为引领，带着二营营长李卫平（化名），专程去他老家陕北安塞县，请来三名安塞腰鼓师傅，利用午间、周末，主教、主练。基层文化的兴起，一时间，军营里吼声四起，锣鼓震天。那排头、那场面、那阵仗，激昂高亢，气势宏大，震撼军营内外。这还不够，冬子又借助浓厚氛围，以团史馆和团文化活动中心为主调，指导营、连建起文化走廊和艺术长廊，挂制英模、烈士肖像和诗词、名言、警句、励语；连队会议室悬挂伟人肖像和党旗、国旗；俱乐部、活动室、张贴山河集锦、名人格言。举办书画展、摄影展，激扬军营文化，让战士们在知识的海洋里搏击，在文化的艺境中熏陶。洗涤人生，领悟真谛，漫读春华。基层文化的激浊扬清，提振了部队官兵的精、气、神。

摩步第五团基层文化搞得火热，有新意、有创意、有特色，一时风靡了整个营区。战士们神清气爽，笑口常开，成为时尚。消息不胫而走，让师属一些单位看红眼了，纷纷来到团里“取经”。张掖市政府文化和旅游部门、团委领导打着“军民共建”的旗号，也来到部队参观见学。一迈进军营，立时被眼前的一幕幕惊愕了，震撼了。营区整洁，彩旗飞舞，花草聚景，松柏护园，这哪里是军营哟！分明就是官兵们学习、训练的乐园。战士们春风扑面，有礼有节。一个个儿敞怀心扉，言尽其乐。地方人员看团史、下连队、览书屋、挥笔毫，与战士们比试才艺。宽怀的笑声和朗朗的身影，映射出军营无比的亲昵与和谐。但仍然意犹未尽，与团里建立长期互动“共建”关系。军地文化相互交融、相互传承、相互作用、相互互补，形成了“军爱民、民拥军”的新格局。

师属单位来的干部，感怀之中也有心思，尽管没有直言表露，但从他们的神情上和举止上也不难看出，心底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打算回去之后，搞出一些与摩步第五团不同的别样。师首长借助氛围和气象，根据军区基层文化工作指向，直接下达文件。这下好了，沉寂了多年的基层文化工作“大比拼”开始了，团与团之间、师直与师直之间，轰轰烈烈地搞起来了。各自都憋了一股子劲儿，仿佛看来，倒是风平浪静，和风细雨；实际上，却是各怀心思，暗流涌动。师里也是阔绰，文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谁家在基层文化工作评比中出样、出彩，荣获第一，奖励文化工作经费十万元。这可让团首长吓了一跳，干脆豁出去了，出资购硬件、搞软件。冬子一看来了势头，更是抓住机会，与政治处雷先民主任一起出谋划策，全面完善文化工作软、硬件基础建设。一个月后，全师考核评估下来了，摩步第五团以绝对优势荣获桂冠，冬子受到了特别嘉奖。

摩步第五团的新型基层文化工作，博得了各级的认同和评价，不仅拓展了部队基层文化的主阵地，还蹚出了一条创新之路，发展之路。与新形势下部队官兵的心灵、思想和求知、情趣完全契合，赢得了广大官兵喜欢。改变了部队以往枯燥、单调、乏味、寂寞的被动局面。战士们的心灵活跃起来了，精神充实了，情趣高涨了，友情牢固了，心境打开了，训练劲头也足了。丰富的基层文化，规范了部队管理，提升了生活情趣，陶冶了官兵情操，纯洁了做人心智，定位了价值取向，达到了拴心留人的目的。其亮点、特色可圈、可点，经验、做法被部队推广、应用。

一个多月后，张掖市“祁连杯”冬季文化艺术节到了。这也是张掖地区多年来扛起的一面文化旗帜，四年一届，由政府与民间文艺团体共同举办。张掖市委殚精竭虑、沥尽心血，结合多民族文化实际，紧扣文化旋律，积极推行文化强市、文化传承、文化交融、文化发展。依托河西走廊腹地，弘扬地域文化，拓宽发展新路。以多民族文化为背景，畅抒民族情怀，激扬民族风韵，把更新、更奇、更美的一面展示给外界。让更多的人走进张掖、了解张掖、熟知张掖，领略张掖的地域文化和人文环境韵律，使“塞上江南”这一颗璀璨的明珠更加绚丽，更加夺目，大放异彩，彰显出骄人的文化魅力。

张掖地区，有三十八个民族，主要以汉族、裕固族、藏族、蒙古族、回族为主，分布在张掖市甘州区和临泽县、高台县、山丹县、民乐县、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一区五县”。多民族的聚居合成，印证了几千年来西夏民族的渊源历史、多元文化和传统习俗。张掖市委为了不让灿烂文化不颓废、不衰败，得到传承和颂扬。下足功夫，运筹谋划，精心实施，将“祁连杯”冬季文化艺术节举办期限定为十天，让各民族的文化精髓相互融合，经典荟萃，展尽风貌。

那些天，张掖市的街面道路、商场广场、营商店铺、路灯旗杆，都悬挂着国旗和艺术节徽旗，就连出租车和道路护栏上，也印挂着冬季文化艺术节的标志，给人一种全新的感观。深冬，张掖的气温骤然直下，天上飘起了雪花，地上铺起了薄雪，人们穿上了厚衣，包起了头帕。他们一点儿不惊慌，洋溢着笑脸，没有丝毫的惧怕。几天过后，大雪来了，纷纷扬扬，漫天盖地。气温的突变，令人猝不及防。

酷冷的天气，让人们缩紧了脖子，裹紧了衣裳。那些穿行在大街小巷的居民们，有乐不完的笑，说不完的事儿，都说张掖市的冬季文化艺术搞得好，既有新意，又大气。当然也激动坏了各个行业，商场、超市、宾馆、餐饮和服装、旅游行业，一大早就迎来了不少人气。他们都是从不同地方、地域来的，会聚张掖，看新奇、观新事，追逐着富有风韵的民族风情、民族艺术。特别是那些富有文艺细胞的人，操起长枪短炮，观名胜、寻古迹，每天活动不止，流连忘返。张掖市举办本届“祁连杯”冬季文化艺术节，也是为了大力宣扬文化产品，扩大旅游产业，广销乡土特色，激活实体经济，更为经济发展助得一把大力。

张掖市“祁连杯”冬季文化艺术节主会场，设置在市中心的露天广场上。广场占地面积约两公顷，正面架设着一面长约二十米、高约八米的超大液晶显示大屏，全天候、全日时展示张掖地域的名胜古迹、风土人情和民族文化。广场周边，插着高约十米的红、橙、黄、绿、粉各色彩旗，硕大的彩色气球，拖着长长的红色标语，直冲天空，在北风中摇来摆去，场景招眼，十分大气。

开幕的第一天，天气陡然转晴，飞雪停了，北风减弱了很多，但还是清冷。广场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之后。张掖市委领导走上广场舞台，致了“祁连杯”冬季文化艺术节开幕词。随后，彩龙起舞、舞狮跳跃，鞭炮震耳，鼓声雷动，围观的群众瞪大眼睛，注视着，观望着。各自儿你挤我，我拥你，生怕错过了那些精美的彩头。广场气氛也顿时激扬了，高亢了，沸腾了。观看的人们放宽心情，有说有笑。参加文艺表演的姑娘们，穿着少数民族服装，婀娜多姿，十分娇艳。她们云集在广场东侧，一个个儿摩拳擦掌，信心十足，似乎很是胸有成竹，对本届冬季文化艺术节的“奖杯”志在必得。别的表演队也不输劲儿，热情豪放，信心满满。然而最终结果，还得靠自身实力。

市委也邀请了驻地部队，师里为融洽“军民共建”关系，给各团下达了“死命令”，要求演出人员必须保持军人特有的精、气、神，彰显出军营文化的亮点、特色。师属文艺宣传队和各团铆足劲儿，精心挑选表演节目。摩步第五团李雪冬，也并非等闲之辈，从陕北安塞县邀请来的两名师傅，资历精深、技艺精湛，也一刻不闲，一手一脚指导着二营的腰鼓队训练。冬子胸有成竹，十分自信。

说起安塞腰鼓，可是陕西安塞县特定区域内的文化艺术瑰宝，有着悠久的文化传承史。安塞古为白翟地，秦汉以来设置为高奴县；隋唐五代为金明县；宋代设置为安塞堡；于南宋淳祐壬子年（一二五二年）立县，距今已有七百五十余年。安塞自古有“上郡咽喉”之称，以仰韶文化为代表，向中原民族文化发展，并与阴山岩画为代表的北方民族文化相交融、相契合，演化成了纷繁的文化融合地带。后经历代文化变迁，形成了独特的艺术体系和造型体系。一九四二年，延安革命时期的新秧歌运动，为安塞腰鼓注入了新的活力，被誉为“胜利腰鼓”，融进了民间文化艺术风格，具有中国西部地区黄土高原如今保存最完好、民间艺术最集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区域文艺特色。安塞县的安塞腰鼓，列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声名显赫，远近闻名。

张掖市文艺表演舞台上，男女主持人激情豪迈，在朗朗的语声中，师属文艺宣传队出场了，女兵们身着特制装束，飒爽英姿，迈出轻盈矫健的步伐，在和谐韵律的伴和下，表演起了《军民鱼水情》舞蹈，赢得了观众的阵阵喝彩。肃南裕固族的姑娘们紧跟登台，这个民族很有特色，姑娘们的穿着，就能牵动眼球。纤柔的身材装扮着艳红的民族色泽裙饰，头戴白色绣花圆盘尖顶礼帽，帽尖儿扎着顶带红缨，跳起了裕固族风情的民族舞蹈。结束后，蒙古族、藏族、回族、哈尼族、东乡族、哈萨克族等多个民族也接踵登台，从中穿插各民族的乐器演奏和相声、口技演绎，气韵非常，精彩热烈。整个冬天，完全被浓郁、火爆的气氛渲染了，激荡了。

那些天，“祁连杯”冬季文化艺术节持续不断，民族舞、双人舞、戏剧、小品、民间“社火”和秦腔、高腔等曲艺不断。一个个节目精彩纷呈，交替呈上。冬子很有压力，他想着各民族的特色；各民族的底蕴；各民族的精髓；各民族的璀璨。他有些害怕了，感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像山一样压着他，让他不能呼吸，心跳也特别小心。他怕震碎了心中的梦想；怕震碎了如意的美愿。他犹如掉进了民族文化异彩的深渊；又犹如掉进了纷繁的文艺海洋。此时，他的心境是空的，空得缥缈，空得虚幻，空得如一张白纸。他努力压住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逃出那空荡的四维空间，但令人失望。不过，他也起了歹心，想把民族文化的精艺打包带走，背回军营，融入军营文化，让官兵体验、品读，转化为军地交融的文化特色。可现在，演绎在急，他踌躇满怀，忧思积疑，不知如何调整心态去面对各民族出类拔萃、别有新样的技艺。他捕捉不到民族文化与军营文化的相默之处，解读不出两者之间的深奥秘诀。他很苦恼，也很垂沮，觉得桂冠离得太远，甚至遥不可及。突然间，他又省悟了，民族文化那么灿烂、耀眼，那都是几千年来的文化传承，文化积淀，文化精粹。这对军营来说，只有惊叹的份儿，赞美的份儿。的确，他被地方文化感染了，激发了，让他鼓足勇气去正确面对。他一边审视形势，一边涉足团级单位。让他自信的，开心的，各单位表演的节目与他的选项并不矛盾，并不冲突。这回他放心了，心态平和了。早操时间，又组织二营安塞腰鼓表演队进行最后一轮演练。早饭后，便乘坐团里的大巴车，风驰电掣地往张掖市文化广场赶去了。

张掖市文艺表演广场上，部队战士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宇轩昂，让人看了就知晓来势汹汹，身手了得。张掖市的民间艺术团也是来了势头，演奏完古典名曲音乐之后，又演奏了60年代《扬鞭催马运粮忙》歌曲和《百鸟朝凤》《牧民新歌》等具有民族风情的曲调。接着，张掖市文化和旅游部门表演了现代集体舞蹈。上午十时许，师属摩步第四团表演的军体拳上场了，八十人的阵容一展开，场面立时显得宏大，整齐的队形，规范的动作，制人的招式，让人眼花缭乱，暗自感叹好身手、好气派，好震撼，心也一下提到了嗓门眼儿上，一套分解和连贯动作之后，人们这才慢慢地把心放了下来。刚一结束，摩步第三团表演的刺杀格斗又上场了，战士们手握钢枪，散开队形，一声号令，刀光枪影，杀声震天，那气势，那吼声，直接让人心生畏惧，不寒而栗。一阵儿操演过后，大家的心绪稍缓下来，又被摩步第五团的腰鼓表演队惊颤住了。战士们身着红黄两色服装，系着头巾，裤管紧扎，一副短打装扮，气势上场，手持飘带鼓槌，腰系腰鼓，一阵儿吼声，拉开队形，在一面大鼓的催鸣声中，快节奏的跳跃起来。冬子正面指挥，战士们一阵儿翻转，一阵儿挥臂，一阵儿跃腿，一阵儿曲背，那场面，龙腾虎跃，喊声阵阵，撼天动地，震彻长空。那气势，那雄浑，那威然，那气魄，完全演示出了军人的刚性，军人的气质。也只有摩步第五团的官兵们，在基层文化氛围的熏陶下、洗涤下，才会展示出如此劲爆的个性。而这个性，也是军人不可缺失的，更是张掖市人民崇敬的，欣赏的，更是喜欢的。

张掖市“祁连杯”冬季文化艺术节，在飞扬激昂的腰鼓表演中结束了，各评委对整个文艺表演进行了评分公示，腰鼓表演队不负众望，荣获了本届文化艺术表演团体第二名，师属文艺宣传队获得团体第三名；肃南裕固民族舞蹈获得第一名，其他参演单位和各民族及张掖地方民间文艺分别获得优秀奖、鼓励奖等奖项。冬子载誉而归，也让全团官兵赞不绝口。

本届“祁连杯”冬季文化艺术节，见证了各民族丰富的文化底蕴，拉近了民族与民族之间、民族与党政之间、地方与军队之间的亲密关系，让张掖人民知晓了军队、解读了军队。同时，也让官兵们了解到了张掖地区的灿烂文化，增进了民族团结和友谊，丰富了文化内涵，抒发了文化情怀。本届“祁连杯”冬季文化艺术节，继承和传扬了民间文化、地域文化和民族文化，可谓是文艺抢眼，收获满满。

十一月下旬，张掖地区的“军民共建”活动拉开了序幕。一天上午，地方党政和文艺社团，带着慰问品敲锣打鼓来了，他们进军营，搞座谈，看团史，下连队，并与官兵们同台献艺。午饭后，冬子赶快张罗起来，但没有设置舞台，而是将二营门前操场作为演出场地。当天下午，慰问人员观看了部队特色的安塞锣鼓、腰鼓和彩龙、舞狮表演；欣赏了官兵们的刺杀格斗和小号队形变化演奏；观看了少数民族战士的民族舞、集体舞和相声、小品、武术、军歌联唱和大合唱。晚上，地方文艺出场了！他们拉开阵容，什么大提琴、小提琴、长号、小号、长笛、单簧管、萨克斯等西洋乐器与古筝、二胡、竹笛、手鼓、扬琴等民族乐器交融会聚。架子鼓摆在前面，随着指挥站位，一首世代传颂的古典名曲《梁祝化蝶》美音奏起。清澈和谐的天籁之音，把官兵们带入了神韵般的境地。从那一根根琴弦和一孔孔管乐中跑出的音符，激荡着沉暮的夜色，在彩灯和月光的伴和下萦绕耳畔，荡起的幽幽情思，冲撞着每个人的心田，震荡着每个人的心绪，仿佛让人看到了才子佳人化身为蝶的相拥相依，情意绵绵。悠长的韵调一结束，又是一阵儿管弦乐曲，催人心脑，让人亢奋。紧接着，高腔、小调开始了，古装戏人身着戏袍，迈着戏步，唱着戏腔，耍着花枪，神采炯然，一番精彩演艺，直接让官兵们看呆了，入戏了。紧跟而来的是现代舞，姑娘和小伙儿们身着各式服装，在架子鼓的伴奏下激昂高亢。快节奏跳跃和队形变化穿梭，令人目不暇接。可姑娘和小伙儿们激情不减，豪放四射，在官兵们的激烈掌声中，这才停息下来。随后，军民同乐的集体舞蹈上场了，一阵儿后便在激扬的伴奏声中结束了。官兵们满怀喜悦，留下了心中不舍的永恒记忆。

这是摩步第五团“共建”以来的创新成果，更是冬子活跃军营文化付出的心血。军地文化交融、互动，完全展示了现代军人的特有气质，融合了张掖地区浓郁的乡土文化和民族风情，也架起了一座“军民共建、军民同乐”的友谊桥梁。

打那时起，“军民共建”活动就更多了。“元旦”节前夕，驻地水文勘测队和物质勘探队又敲锣打鼓走进军营开展慰问活动。晚上，冬子将“篝火晚会”设在二营门前的操场上。军民围着篝火，借着皎洁的月光，在轻声美妙的旋律中，手拉着手，跳起了舒心愉悦的“圈舞”。火焰升腾，直冲夜空，瞬时映红了天，映红了地，映红了军民们的笑脸。那浓浓的暖意和持续不断的掌声，驱走了冬寒，惊彻了冬夜。他们在沉寂的夜色里奔放、跳跃，尽情抒怀，毫无拘束，心意畅快，自得其乐。心里全是快感和满足。那一阵阵儿的欢乐声，嬉笑声，伴着朦胧夜色，浑然了，混沌了。原本寂静的冬寒夜晚，仅在那一瞬间，也荡然无存了。愉快的歌声、笑声在军营中回荡，持续了一个时辰之后，熄灯号响起，才尽兴散去。

张掖市青沐乡一支篮球队，自称“杀手”，球队名号：“勇士冲锋队”，闻其名声，十分霸气。在张掖市举办的“球星杯”比赛中，连续五年桂冠，颇有“老虎不吃人，名声在外”的名头。张掖地区的各个球队，遇上了，也无不为之胆怯。这一支“勇士冲锋队”，也是骄横惯了，谁都不怕，论资本，就是有势力。但话又回来，“天狂有雨，人狂招事。”可这一支球队，就是不信邪，认为自己不得了，了不得，四处请战、挑战，得知驻地部队搞活了“军民共建”活动，也想来凑凑热闹，提振威名，直接给团里下战书。冬子第一反应，深知其有备而来，不敢怠慢，在全团精选了十二名精兵强将。在挑选的十二人，六人在入伍前受过篮球专业技能训练。冬子很是低调，给球队取了一个雅名儿：“绿色战队”。可谓意义深远，绿色代表着军营，战队意指征战、鏖战、奋战、勇战。一周训练下来，球队在打编成、打配合和运用战术、技术上，有了突飞猛进，队员们运球、带球、传球、投球的技巧、手法轻快、娴熟，自然便有了更多的自信和底气。不能说是胸有成竹，至少说，应对青沐乡的“勇士冲锋队”，还是可以的。

比赛当天上午，正是周末，军地双方球员齐聚军营球场，让人意外的是，还有一支二十人的美女“啦啦队”，看阵容，倒也有些派头。可从外面进入营区看热闹、图新鲜的一些人，就不像战士们那么守规矩了，坐着的、站着的、蹲着的、倚着的，有的还攀爬到树丫儿上，零零散散，随处可见，杂乱无章。一些人还打起尖声口哨，简直乱了套儿。但也能理解，这都是村民们从小无拘无束养成的一种放任自流的陋习，也是教育不够和家庭因素造成的。说白了，就是缺乏教养，没有规矩意识、形象意识和自尊意识，不懂得注重自己的言和行、行与止。更不懂得“礼行为先、崇德之要”。他们如此放肆大胆、忘乎所以，根本没把军营这个特殊环境放在心上，也没把自身品相、素养看得很重。在他们的心里，不在乎！也无所谓，只要能赢球，自己的个人行为无关紧要。

上午九时许，双方裁判一出场，“军民友谊篮球比赛”开始了，双方立时拉满弓弦。随着裁判一声哨响，各自犹如离弦的箭，脱缰的马，在球场上来回冲杀，抢球、夺球、运球、传球，球球生风。篮球一时成了“奇珍异宝”，双方誓死拼命争夺，篮球在球员手里，忽拍、忽传、忽抛、忽投，擦着地面冒起青烟，但谁都没有脱手的迹象。青沐乡的球员毕竟久经沙场，在护球、隔球、传球上躲闪、侧位、互传很有经验。上一场结束，青沐乡球队毫无悬念地超出部队球队四分，立时让青沐乡球队精神大振，“啦啦队”和群众球迷呼声四起。下半场，冬子调整部署，换上了前锋、中锋和后卫，一米八、九的个头，施展出强劲的耐力和爆发力。青沐乡球员队也进行了人员调整，替换了前锋和后卫。这一回，部队球员可没客气，你来我往，你争我抢，你传我投，战术加技术，那个劲儿、那个准儿，简直没的说。上半场为青沐乡球队加油鼓劲儿的“啦啦队”哑火了，球迷们不吭声了。激情高扬的战士们，更是一阵阵儿喝彩，一阵阵儿掌声。部队的球员们也不负众望，运用战术、技术，来回穿梭，交替掩护，青沐乡观看的群众只得两眼大睁、发愣发怵。这就是军人的拼搏精神，更是军人的永不言败。就那一种拼劲儿、冲劲儿、猛劲儿，也让青沐乡球队看在眼里，暗自感叹军人的狠劲儿，有气势，有震撼。

此时，青沐乡球队也意识到了实力悬殊。部队球员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体魄强健，都有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儿。他们的球队，老少不一，参差不齐，平均年龄均在二十八周岁左右，体力不占优势，就算是有技能和经验，没有过硬的体能、耐力作支撑，也赢不到想要的结果。

上午十时许，“军民友谊篮球比赛”在大呼小叫中落幕了。最后比分，部队球队超出青沐乡球队十二分。青沐乡球队响当当的名气，在部队球队的绝对优势面前挫败了。吹神了的“勇士冲锋队”威风扫地，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军营那一片绿色的沃土。

那一阵儿，军营各种比赛不断，也丰富和发展了军地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