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过桥

阿火出殡的日子，清水没哭也没闹，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梳了平时阿火最喜欢的发型，穿着和阿火进城时买的那身新衣服。来到院子里，她用铡刀铡了一块粗麻披在身上，然后扛着白幡一瘸一拐地朝墓地走去……

紧接着便是一年里最忙的节气，清水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挑水、生火、做饭……家里的活都干完后，便背着筐上山去。她在外面几乎不和人说话，回到家里话也极少，干完活就一个人待着。她每天还是住在西边的那间小黑屋里，吃饭也是在那里。老贵叔有几次想让她回正房来住，可老贵婶儿一瞪眼：“她本就是一个穷要饭的，如今有房住、有饭吃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有啥资格再挑吃挑住！”清水无动于衷，依旧是该干啥还干啥。有几次她干完活回到家里已是天黑，实在累得不行便坐在石台子上歇歇，老贵婶儿见了不高兴了，恶语相加不说，甚至还动手推打不给饭吃。清水不争也不闹，只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小黑屋。老贵叔实在看不过，从屋里端出饭要给她吃，结果被老贵婶儿一把抢了过来：“鸡吃了能下蛋，猪吃了能下崽儿，她吃了能咋？”

王婶儿来串门，老贵叔嫌厌烦就躲出去了，老贵婶儿和她在屋里嘀嘀咕咕唠了好一阵。自那以后，老贵婶儿没事干就往王婶儿家跑。老贵叔虽心里不乐意，但也没办法。

一天夜里，清水干完活回来刚放下筐，老贵婶儿便端着一碗清汤来在了门口，“给，这些天山上湿气大，喝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