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板牙的童年并不完整，这要从他的母亲——翠莲嫁给花匠李建国说起。

那是在一片远郊的花茶种植基地里，翠莲碰到了李建国。

那天不巧，天降大雨，路面积洼，路不好走。翠莲正巧路过，是建国接济了她。雨过天晴后，翠莲深情地看着李建国说：“我能多待几天吗？”

建国是老实人，他答应下来。三天后，他才意识到翠莲是想嫁给自己，这也正是三天前，他第一眼见到翠莲时所不敢奢望的。

九个月后的一天，他们生下了烂头的父亲板牙。板牙刚出生就有两颗大门牙，凸似松鼠，便取名李板牙。

板牙四岁那年，人贩子又将他掳走。那时，板牙还不会说话。

那是过年前夕，建国给板牙买了身大红衣裤、棉鞋。板牙穿着新衣裳玩了一天，预备回家吃年夜饭。他走在干泥路上，见前面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地上，肚子微微鼓起，脸上倒扣一宽檐帽。板牙见有人这样睡在地上，心生好奇，便想过去看看。可没等靠近，男子翻身起来，拿手掌捂住了他的口鼻。板牙闻到一股呛人的味道后，就打起了呼噜。

中年男子骑了摩托把板牙带到一个废弃的林业工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