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清虚带着几个略通药理的妇人上山,按方子采来了鱼腥草、金银藤、半边莲等常见草药,又从一个老猎户家讨来些雄黄粉。连夜架起祠堂的大锅,熬煮避瘴汤药。药汤苦涩刺鼻,但每个人都捏着鼻子灌了一大碗。
第二天,寅时三刻,天还漆黑。三十四条汉子,每人背着一个破麻袋,腰间别着柴刀、短镐,手里攥着削尖的硬木棍,在祠堂前集合。他们分喝了最后一锅照得见人影的野菜粥,怀里揣着几个昨晚连夜烤熟的、掺了麸皮的粗粝饼子。
清虚老道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背上药篓,手里拄着那根龙头拐杖,此刻它成了探路的工具。
“记住!”老道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而决绝的脸,“进了沼泽,三人一组,绳系腰间,互相照应!看见冒泡的、颜色发黑的水洼,绕开!用棍子探路,一步踏实了再走下一步!找到野芋,只挖大的,留小的!按我教的办法,麻利地挖,装袋!”
“走!”
队伍沉默地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像一群走向未知命运的幽灵。
山路难行,对于这些本就虚弱的汉子更是折磨。三十里路,从凌晨走到日上三竿,又走到日头偏西。途中有人摔倒,有人气喘吁吁,但没人说要回头。怀里的粗饼早已啃完,饥饿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