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呜咽,卷来远处狼嚎,更添几分凄绝。
小雨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老道哭诉完,情绪稍缓,她才开口,声音在寒夜里清晰得不带丝毫暖意:
“道长修行之人,当知‘因果’。”
清虚一怔。
“我此处产出,自有其用,亦有其限。清溪村百余口是命,天下饥民亿万,孰轻孰重?”
老道张了张嘴。
小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继续道:“道长既通阵道风水,那我问你,你可能推演,此番大灾,气数最盛、死人最多之处,在何方?在何时?要死多少人?”
“这……”清虚老道面皮涨红,嘴唇哆嗦。他要是有这本事,早就……
“天机渺渺,北地诸省,中原皆苦……贫道,修为浅薄,难窥全貌……”他颓然低头。
“是啊,难窥全貌。”小雨轻轻重复,听不出情绪,“你只见眼前百人将死,是仁心。可我若今日开例救你清溪村,明日李家村、王家坳闻风而来,我救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