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收费站的名字

陈默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二十三分。睡了两个多小时。

座椅放倒的姿势让他的脖子有点酸，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颈椎，听见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车窗上结了一层雾气，他擦开一小块，看见外面停着一排大货车，还有几个司机蹲在车阴凉里打牌。

他没下车，就那么坐着，看着那几个打牌的人。

一个输了，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递给赢家。赢家接过去，往裤兜里一塞，继续发牌。旁边围观的说了什么，几个人一起笑，笑声隔着车窗传进来，闷闷的。

他看了一会儿，发动车子，开出服务区。

重新汇入高速的时候，导航提示：前方五十公里，进入河南省界。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河北已经过去了。

四点五十分，豫冀界服务区。

他加了油，在加油站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站在那儿喝。加油站的小姑娘问他：“加满吗？”他说刚加过。小姑娘没再说话，靠在收银台上刷手机。

他喝完水，准备走，但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