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驻马店的马帮菜苟十四和宝珠格格沿着一条古马道向云南逃去,途中遇上一群盐马帮,便跟随马帮们行走在云南">
苟十四和宝珠格格沿着一条古马道向云南逃去,途中遇上一群盐马帮,便跟随马帮们行走在云南群山峻岭,连绵的大山中,一路上千辛万苦,来到了云南豆沙关。豆沙关两边山岩如刀劈,万丈深渊下河流奔腾,陡峭山壁上,一条秦朝就开辟出来的五尺道,悬空在半山腰,五尺道进口有一个石牌坊,历代朝廷在这里设了个检查收关税的关卡。
今天石牌坊下侯师爷和几个当差的人在此守关,苟十四一家和马帮们来到关口依次接受检查,只见干瘦的侯师爷在凉竹椅上躺着,含着一个长烟杆正在吞吐烟雾,两个当差的见马帮上来,大声叫喊“过来,过来!停下接受检查”, 马帮牵着马群来到石牌坊,马锅头从马背上取下引筒,从筒里取出通关“引票”交给当差的,当差的接过去递给侯师爷,侯师爷躺在竹椅上斜眼瞟了一下,便从椅子上起身来到马群面前,拿着引票从头马走到尾马,用眼审视了一下马儿驮的东西,手拿引票向马锅头眼前抖了一下:
“一匹马两百斤,下货过秤。”
吓得马锅头:“老爷、我们出发时是验了秤的。”
“出发归出发,现在归现在,谁能保证中途没做手脚” 侯师爷手拿一根长烟杆对着运盐马儿上边一根楠竹棒棒敲了两下,这时马帮头更加紧张,忙上从身上掏出一把银圆拿给侯师爷:“这是孝敬你老人家的茶水钱,望你老人家拿拿言语,抬抬膀子。”
“还懂规矩。”侯师爷接过银圆在手中掂了掂,又拈起一个在嘴边一吹,拿到耳边听了听,脸上露出笑容,把银圆放进怀中,用烟杆一挥,示意放行。
苟十四和宝珠格格二人走到侯师爷面前。侯师爷狡黠地打量了一下苟十四,又打量了一下宝珠格格。
“你们是两口子?”侯师爷阴阳怪气地问。
“我们是两师徒。”苟十四脸带笑容。
“两师徒。”侯师爷色眯眯地看着宝珠格格:“我一看就不是一家子,这姑娘眉清目秀,腰肢细致就是个黄花闺女。”
宝珠格格恨了侯师爷一眼。
侯师爷对苟十四说:“听你口音是四川人吧,你们哪里来到哪里去?”
苟十四:“我们是四川富顺人,家中失火,房屋财产全烧光了,去云南昭通投亲。”
“投亲?”侯师爷把烟杆在手上转了一圈,“我看你们是逃犯吧。”
“逃犯”苟十四二人被吓了一跳。
侯师爷围着苟十四和宝珠格格转了一圈,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二人:“你们四川杀人放火,抢劫财物犯了法跑云南的人多着呢。”
苟十四:“不是、不是。”
“嘿、嘿!”侯师爷半闭眼睛,淫笑道,“要么是私奔吧。”
宝珠格格听后怒火直冒,抽剑要动手,苟十四摆手制止。忙从怀中掏出几个银圆,塞给侯师爷:“你看我们那像逃犯。”
侯师爷接过银圆,在手中掂了掂,把烟杆一摆,示意通过。
走进五尺道,宝珠格格低头一看五尺道悬崖下面,万丈深渊,水流湍急,真是险要,让人心跳脚软。宝珠格格不敢向前,一把抓住苟十四,苟十四一手牵宝珠格格吃力地往下走去。
宝珠格格问:“十四,你看前面马帮,人走岩壁外面,马靠岩壁里面,万一人掉下去是要死人的,难道这马比人还重要吗?”
“不是马比人重要,而是马身上驮的盐比人还重要,在云南一两盐可换一两银子,马帮们千山万水,风餐露宿,过五尺道脚踏阴阳两界,生死有命,还不是为了生活。”
“啊,是这样。”
二人走到山下河边,沿河岸一条纤夫小道逆水而行。
宝珠格格:“刚才那个干瘪老头,好凶,我很想杀了他。”
“他是这儿的通关师爷,代表官府检查过往商人有无私货。”
“哎,刚才为啥那人用烟杆敲马帮的竹筒,马帮就要拿钱给他呢?”
“你不懂,这叫敲竹杠,侯师爷明知道马帮运的盐比政府开出的引票多,竹筒里也有私盐,敲几下,暗示要拿买路钱,马帮也懂规矩,愿意给的。这叫敲竹杠”
宝珠格格:“啊,原来敲竹杠是这样来的。”
苟十四和宝珠格格随着马帮一路千辛万苦逃向云南深山,马帮汉子在南丝绸之路的“五尺道”上,九死一生,步步惊心,没有退路。艰险的环境造就了他们的坚韧和顽强,他们用血汗和生命走出了一条血路——盐马古道。
马帮的领头人叫马锅头,有一个传说,相传古时只有野马,一个叫罗哥的青年猎人看到野马能吃苦耐劳,性格即野性又温驯,想把野马驯服后为人所用。他试着靠近它们,拿草去喂野马,被野马踢了一脚。马哥慢慢地观察马儿的生活习惯,发现野马最喜欢吃豆类,他就用胡豆豌豆去喂,慢慢地野马不再害怕罗哥。有一天罗哥发现一匹小马掉在岩下,他弄回家为它治伤喂养,几天后母马找到他门口嘶鸣,马哥让母马把小马带走。这时母马突然回头看着马哥,当野马和马哥对视的时候,注定了马将成为人类的朋友。有一天母马带着几匹马来到了马哥家里。从此人把马驯养,马为人服务。后人把马哥奉为马帮行业的祖师爷。又说马帮做饭的铜锣锅是罗哥的化身,需头马驮载。马帮头叫马锅头也由此得来。
马帮队走了一天后,找一个“窝子”安顿下来。他们选择的“窝子”在岩壁下,能挡着风的树林里。“窝子”也就是原来有马帮露宿过的地方。马帮在路上,大部分时间过得是野营露宿的生活。一般天一发亮就爬起来给骡马喂料,然后驮货上路。在中午时,要开一次梢(吃午饭)。当天色昏暗下来的时候,马帮都要尽力赶到他们必须到达的“窝子”,在那里才好“开亮”(露营)。
找到窝子后,马队里有的在卸驮子,有的在搭帐篷。每次的打野开亮,都由大家分工合作,喂马的喂马,找柴的找柴,做饭的做饭,搭帐篷的搭帐篷,洗碗的洗碗,而且是轮流着做,以免不公平。首要的任务是喂马。马帮们忙着先让马儿吃,自己后吃。这是马帮的规矩。因为,在盐马古道上,马比人金贵。
重要的是做饭。他们在地上磊起三砣石头,用三根大木棒架在地上,吊上铜锣锅准备开始做饭。马锅是指焖饭用的铜锣锅,扁圆形,底椭圆下大上小,有盖,两耳,一把圆柄,全都是铜的,多为红铜。它是马帮行路必不可少的炊具。其作用主要是焖稻米饭,这是云南马帮的主食,其次可烧水、炒菜、盛物品,一物多用。
宝珠格格提起铜壶去溪边打来水。又从林边抱起一捆柴放进灶里,点燃火后,不一会儿,铜锣锅里呼呼冒气,开始沸腾开来。她用小铜瓢在锅底刮了两下,不让米生锅。没多久,一锅焖锅饭就做好了。
盛了米或焖好饭的罗锅,在马帮看来是最神圣的。谁不小心打翻了锅,把米、饭泼洒了,就是犯了大忌。全帮人会因此忧心忡忡,担心丢了饭碗,吃不成饭。所以提罗锅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盛饭吃时,要用手按住罗锅,使其不能转动。因为在马帮看来,盛饭的锅转了,也是不祥之兆。用勺盛饭时,只能从面上轻轻地一层层地盛,一勺挖个洞也是不好的。无论何种马帮(官帮、民帮,大帮、小帮,长年帮、拼伙帮)在开饭时,第一口罗锅的锅盖必须由马帮的头号首领来开;开盖后的第一碗饭也是由其先盛,本锅饭的第一口由他头一个先吃。
苟十四制作的菜叫马帮菜。大家都知道什么川菜、粤菜、闽菜,可就不知道世上还有马帮菜。马帮菜是由马帮独特的生活条件,生存环境和特有的生活习俗形成的,经苟十四在马帮道上特有的生活体验,把川菜和云贵菜品综合组成出盐马古道独特的马帮菜,有稀豆粉、大救驾、土锅子、杂菜汤、青龙过海汤、大薄片等。
苟十四把带来的干腊肉剁成一大块一大块的,焖入铜锣锅,再加土豆、干腌菜、干海椒、花椒放进锅里。一会儿香气四喷,令人流涎。这样做出来的东西,又辣又麻又鲜,吃起来可口解馋,还能开胃驱寒除湿。
“开稍啰!开稍啰!”有人招呼大家。
一大锅焖锅饭,一大锅土锅子,这就是马帮们山野间的一顿伙食。每个人拿来粗海碗,一人舀了一大碗饭,当然是马帮头先舀,大家围着一锅马帮菜吃起来。“同锅吃饭,就地分钱。”这是马帮的行规。这时马锅头拿出酒壶,倒了一大土碗,大家轮流转起喝,这是盐马帮江湖上喝酒的习惯,叫“开转转会”。大碗酒、大锅肉,个个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饭粒沾在胡须上,油沿嘴角直流。吃完饭,大家舀一碗热汤,“咕噜咕噜”灌进肚子里,背心一片毛毛汗,脚下升腾起一股热气。
走了一天下来大家太累,一轮明月闭着眼睛朦朦胧胧地睡在山峰上,溪水缓缓地流着,树杈上挂着一盏马灯,马儿是站着睡的,帐篷里的马帮们在地上一个大铺床上,横起竖起的睡了。
天刚麻麻亮他们又出发了,傍晚来到一个叫大山包的地方,宝珠格格大声叫喊,“你们看山上有个店”,大家在山脚下抬头望见山上有家驻马店,心中高兴。便沿石梯努力爬了上去。这是一家接待过路马帮的旅店,这驻马店由楼上楼下组成,全是大山木料修建,楼上住人生活,楼下为马房,由两个老人经营多年,他们和沿途马帮客商很熟。马帮们来到坝子见朱大爷和朱大娘在洗土豆。
马锅头大声喊道:“朱大爷!朱大娘!”
朱大爷和朱大娘抬头一看是熟人,朱大娘站了起来:“哎呀!你们又来了。快把马儿牵到楼下马房。大伙饿了吧,我们马上做饭。”
朱大娘见苟十四和宝珠格格:“这二位客人也请。”
马帮头:“这是富顺自流井逃难的两师妹。”
苟十四:“我叫苟十四,二老好。”
宝珠格格:“我叫宝珠,朱大爷,朱大娘给你添麻烦了。”
朱大爷丢下土豆吃力地站起来,两手在身上擦了擦:“没事、没事。四川来逃难的多哩,英雄不问出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祖上也是四川逃难来云南的,那时有个地主要强占我爷爷的土地,半夜我爷爷提刀把地主杀了,后来,和我奶奶跑来云南,开了这家驻马店,后来爷爷,奶奶去世,我们两口子经营这家驻马店。”
说完艰难地走了几步。朱大娘忙上前扶着:“我们老朱呀,风湿病犯了,站立不方便,我马上去做饭。”
宝珠格格:“朱大娘,我和师兄苟十四一起在饭馆学艺打工。我们来帮你做饭。”
朱大娘看了看马锅头,马锅头向朱大娘点点头,“朱大娘,你放心吧,煮饭炒菜他俩很在行的。”。
朱大娘:“那太好了,那,我来烧火。”
苟十四和宝珠格格进厨房挽起袖子干起来。宝珠格格洗土豆,苟十四用刀砍着老腊肉,朱大娘往柴火灶里加着木柴。
不一会儿,宝珠格格端上一大盆菜上来,热腾腾香喷喷。马帮们直流口水。大家一尝,赞不绝口。
马帮头:“朱大爷,这味道怎么样呢?味鲜可口,麻辣爽口。比你的手艺高。”
朱大爷拿出一个土陶酒罐倒了半碗酒:“这是我用龙须根,也就是黄桷树根泡的药酒。祛风通络.活血消肿。 跌打损伤,我常筋骨疼痛,下力人吃了有作用,大家喝转转酒。”。
朱大爷扯了一口,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进嘴里,点头赞道:“嗯,味道不错。”
马锅头问:“是朱大娘做的?”
朱大娘:“不是我做的,全是苟师傅操刀。”
朱大爷啃着一坨老腊肉,看了一眼苟十四问:“苟师傅,这味道儿不错,你说说怎么做的。”
苟十四:“我进云南这几天,一路上发现云南人做菜太简单,把菜肉剁成坨坨,放在锅里放点盐煮到半生不熟就吃。我把云南老腊肉剁成一块块,先在锅中爆炒,爆出油,炒香后,再把干海椒、花椒、老姜和土豆、魔芋、干菌、腌菜、放进锅里。焖一会儿,这样做出来的东西香气四喷,又辣又麻又鲜,吃起来可口解馋。”
朱大娘:“哎呀,兄弟你的手艺真神了。干脆,你们两师妹干脆留下来,一起经营这个驻马店吧。”
苟十四看了宝珠一眼,宝珠点头笑了笑,苟十四:“好呀,我们只图一个安身地方,帮你二老就是。”
朱大爷:“帮啥子嘛。大家一起营,共同谋生吧,露天坝的钱,见人有份,赚的钱各人一半。”
苟十四和宝珠格格二人站起来拱手道谢。
从此,大山包上,写着“驻马店”三字的蓝底白字的布幡迎风飘荡,迎来不少来往的马帮队伍,有的马队肚子饿了,宁愿多走十里也要来大山包吃住。这里待人热情如回家感觉,味道不一般,墙上写有,马帮菜:稀豆粉、大救驾、土锅子、杂菜汤、青龙过海汤、大薄片等加入了盐帮菜味道的云南特色菜。苟十四和宝珠格格吸取了盐津的教训,不敢做地道的盐帮菜,生怕招来是非。
苟十四和宝珠格格在大包山经营的驻马店,门前人来马往,生意火红。后来许多有四川特色的云南菜。都是苟十四用云南菜的味道和四川自流井盐帮菜味道融合创造的。特别是苟十四根据马帮们长年在阴冷潮湿的山地行走,很多人都得了风湿病,他把云南三七、红豆、辣椒、花椒、龙根(黄桷树根)等饨猪蹄汤,能开胃驱寒除湿很受欢迎。
“叮咚……叮咚……”一天傍晚,一串马铃声从山坡下传来。一队马帮来到驻马店,两个马帮要了一口土锅子,就是腊肉、土豆和山菇,加海椒花椒焖的大锅菜,边喝酒边吹牛,被旁边切土豆的苟十四和宝珠格格听见。
马帮乙夹起一坨腊肉送进口里嚼起来,嘴角流油:“好吃,好吃,这菜的味道有点像自流井盐帮菜味道,麻辣鲜。”
马帮甲一手拿个土豆,一手边剥土豆皮边说:“不像,自流井盐帮菜好吃多了。这哪能跟自流井盐帮菜比。”
“你去过自流井?”马帮乙把腊肉骨头放在嘴中吸了一下,丢给桌下的狗。
“去过,几年前我亲自去盐帮菜名店金谷春尝过大厨苟十四的菜,一盘火爆腰花,锅中火一燃,手中锅一抛,菜一打滚就上桌,色香味美,那才叫正宗味道。”
“那,回富顺后我也去自流井金谷春尝大厨苟十四的味道。”
“不行了,吃不了啦。”马帮乙拿起碗喝了一大口
“为啥子?”马帮甲手中的碗停在空中。
“苟十四死了。”
“死了!”马帮甲有些惊讶,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
马帮乙擦了擦下巴:“事情的由来是这样子的,听说老佛爷六十大寿,自流井盐帮菜大厨苟十四进京献艺,被老佛爷封为味神,因被人嫉妒。又听说苟十四和宫中格格有男女关系,他偷了宫中菜谱跑回自流井。”
“那还了得,好大的胆子。宫中肯定要追杀他?”马帮甲把一只脚提放在板凳上,示意马帮乙把后头的故事讲下去。
“当然要追杀,宫中派出侍卫高手铁头和尚带人从京城追到自流井牛王庙,又从自流井牛王庙追到云顶山鬼市,又从云顶山鬼市追到云南盐津,追回菜谱,铁头和尚一铁砂掌把苟十四打死了。”
“啊,那他们也不会放过他家里人的。”
“对,铁头和尚回自流井把苟十四的恋人秋花迫得跳河死了,后来母亲也病死了。”
“秋花迫得跳河死了,母亲也病死了。”
苟十四心中一震,“哎哟!”一声!手中的刀伤到了手指,宝珠格格急忙拉过苟十四的手,把手指含在嘴里,又拿出布巾撕了一块,给苟十四包扎好。
宝珠格格抬头望见苟十四已是泪流满面,苟十四喃喃地念道:“秋花死了,母亲也死了。”
泪汪汪的宝珠格格扑在苟十四怀里哭起来。
夜,一轮冷月挂在远远的山尖,山谷吹来冰凉的秋风,把松枝吹得哗啦作响,苟十四推门从驻马店走出,来到崖边,泪眼模糊地望着远方的家乡,想起倚门等待的母亲,盐井河边送行的秋花,还有金谷春的盐帮菜,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宝珠格格手拿一件单衣,慢慢从后面走来,上前披在苟十四的肩上。
苟十四喃喃地说:“秋花和母亲都被迫害死了,我没有亲人了。”
“有,我就是你的亲人”宝珠格格深情地说。
苟十四回头久久地凝视着宝珠格格。
“有我陪你。”宝珠格格双手拉住苟十四。
“不,”苟十四看了宝珠格格一眼,把她推开,“我要送你回宫。”
“为什么?”
“你是皇家的公主格格,金枝玉叶,我不愿你和我一起受苦。”
“不,我死不回宫里,那里是一座牢笼,我千里来找你,我们俩死里逃生,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我要跟你在深山过日子,你怎么忍心赶我走。”宝 珠格格像孩子一样扑到苟十四怀里:“不,我要跟你一辈子。”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紧紧抱在一起。
宝珠格格抬起头:“我们结婚吧?”
苟十四摆摆头,宝珠格格生气地从怀中挣脱走开,苟十四忙追上去拉住宝珠格格的手:“嗯,答应你。”
宝珠格格:“我们结婚总要有个媒人,证婚人吧。”
苟十四想了想:“就找”
二人齐说:“朱大爷和来大娘。”
“哈、哈、哈哈!”他们欢欢喜喜回到屋里给朱大爷和来大娘一说,二人笑得合不拢嘴,说道:“我们二老早就觉得呀,你们二人天生一对,地生一双。”
就这样,在两位老人家的关心下,苟十四和宝珠格格在云南大山包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吃起喜酒,拜朱大爷和来大娘为干爹干妈。
苟十四和宝珠格格跪拜朱大爷叫声:“爹!”
“哎!”朱大爷喜滋滋地应道。
苟十四和宝珠格格跪拜朱大娘叫声:“娘!”
“哎!”朱大娘笑嘻嘻地答应。
后来,二老年纪过高干脆把驻马店交给小夫妻打理,没多久朱大爷和朱大娘就逝世了。当然驻马店也被苟十四二人继续以朱老板的名义对外经营,因为朱老板这家驻马店,在这条盐马道上很有名气,马帮们都很熟悉。还有就是掩人耳目,不易暴露其真实身份,夫妻二人搞得红红火火,还生了个儿子苟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