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做什么?”
顾时江皱着眉头看向眼前这个半大的少年。
少年眼神中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特别是当他提到王余的时候,他那双眸子像是在看什么天大的仇人一样。
“战神怎么可能对我姐姐心怀不轨?”
少年那双眸子紧紧的盯着顾时江,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我姐姐都变成植物人了,战神还经常去探望姐姐,帮我们找国外的医生帮我姐姐医治,他还去求圣医岛岛主,只是那岛主不轻易出山!”
“可就算如此,他对我们沈家的恩情也够我们记上一辈子的。”
“他去请圣医岛岛主?”顾时江有些疑问。
韩天临冷哼一声,眼神移到那名少年的身上,“圣医岛岛主最是好客,门生遍布天下,若是南镜战神真的去请,他哪怕不出山,也会派几名弟子前去诊脉。”
“怎么可能让他堂堂南境战神空手而归。”
韩天临的眼睛里射出寒光。
少年突然愣住了,眼底疑惑的光芒一闪而逝。
其实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可转念一想,圣医岛岛主是何许厉害的人,南镜战神又是何等尊贵的身份,骗他干嘛!倒是面前这个人,说不定才是框他的。
为的就是从他手中骗出解药。
“你们不要想从我这里套出解药,我既然说了要为姐姐报仇,那便男子汉一言驷马难追,今天就算死在你们手里,我也不会透露出解药的半分讯息。”
少年冷哼一声,将头高高扬起,那眸子里全是骄傲,“哪怕你们此刻将圣医岛岛主请来,也定然解不了我治出的毒药。”
要知道黑毒菇都长在悬崖峭壁之处,极为难采,而他又在药中加了适量霜毒,随剂量都不致死,可却会慢慢将人的心肺伤之根本。
这样会让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顾时江伸手指着少年,有些气急败坏,他的眼睛中尽是担忧。
“你真是糊涂至极!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我也知道你是护姐心切,可理应将事情的原委查查清楚再动手。”男人本就单薄的身躯,此刻颤抖的更加厉害。
顾时江看了一眼韩天临,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年,将在场剩下的军医全部支了出去。
冲着大厅中站着的少年缓缓到来,“姬存益恐怕就是拿准了你姐姐已经成了植物人,不可以站出来指证他,才在你面前编造这些谎话。”
“有那么一个明辨是非的姐姐,想必你的家教也不会差到哪去,在军中这么长时日,你难道看不出来姬存益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生性凉薄多情,对待军属就像对待奴隶一样,对待女人更是嗤之以鼻,身边为他做事的亲近之人,哪个不是靠着巧言令色坐上去的?”
“向忠肝义胆正直之人他是一个也不用!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是什么好人吗?”
顾时江被气的轻咳了两声,眼神却还是直直的盯着面前这个半大的少年,似乎想用道理把他说通。
可少年的眼底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动容的神色,反而冷哼一声无所谓的道:“我只有姐姐一个亲人,战神对其他人如何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她对我和姐姐都很好。”
“他愿意为姐姐付医药费,他愿意招我进军中做事,他愿意给姐姐请最好的医生!他就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我沈奇虽小,可 深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少年的眼神中透露出坚毅的神色。
“唉!”顾时江被气的甩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衣袖。
他有些无奈的转身看向韩天临。
韩天临脸上没有多大表情,只是听了顾时江这几句话,他便大约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和王余有什么恩怨。
他们俩的恩怨全部来自于姬存益的故意制造。
姬存益倒是找了一个合适的人替他背上这一口锅。
“既然我们同你说不清,那我们就来做一个交易,可好?”韩天临绕着沈琦转了一圈。
沈琦不以为意的讥笑一声,撇了撇嘴,“我和你没有任何交易可做。”
韩天临根本没有理会少年说的这话。
他一字一句的看着少年的眼睛继续开口,“你把解药给我,我可以替你治好你姐姐的病。”
沈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只是呆愣了一瞬,便跪在地上,眼泪都笑落了。
他突然抬头看向韩天临,眯着眼睛冷风一声,“你要是真有那能耐,还用得着来这儿问我要解药?”
沈琦话中带着嘲讽,似乎故意想要激怒韩天临。
可韩天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恼怒,反而云淡风轻的勾了勾唇角,声音一字一顿亟待压迫感,“我擅长治病救人,可却不善制毒害人,既不善治毒害人,那我又怎会解毒呢?”
说完这话以后,韩天临将眼神定格在少年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上,继续开口道:“就像你擅长制毒解毒,却依旧救不了你姐姐一样。”
沈旗尚且年幼,自然听不得韩天临这强硬的解释,他耿着脖子反驳,“我虽制毒害人,可我害的都是恶人!”
顾时江皱着眉头上前将韩天临往后拉了拉,男人指了指自己被毁掉的那半张脸。
“你可知我这脸为何被毁?”
少年摇了摇头,顾时江冷哼一声,“你口口声声姬存益是你的恩人,可你的恩人是个极为善妒之人,他妒忌我的容貌,把我关押,将我这张脸毁了一半。”
“你可知他为何要将你认为的仇人王余关押吗?”
“因为他那非人的嫉妒心不允许他喜欢的女孩儿喜欢王余!因为你姐姐曾经为了王余而拒绝了南境战神!”
顾时江冷冷的看向沈琦,他逐字咬重冲着少年继续说道:“你用毒药毁掉的,是你姐姐喜欢了好多年的人。”
原本情绪还算稳定的少年,此刻就像是一头暴怒幼狮,他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顾时江。
“我姐才不可能喜欢他!”他眼神中的怒意翻涌着,憋了好久才吼出一句完整的话。
韩天临从沈琦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恐惧,男人嘴角慢慢勾起抹笑容,看来顾时江的这些话在少年的心底经起了作用。
男人嘴角勾起的笑容正好撞进了神奇的眼里,要不是少年的膝盖还有些软,恐怕此时就忍不住要冲上去了。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韩天临,声音中带着几分气愤,“有什么好笑的!你凭什么笑我?”
顾时江一看沈琦对韩天临这么不尊重。
立马拿出成年人的威严怒瞪神奇。
“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顾时江像是看一个弱智儿童一样看着沈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