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临将王余放在床上,对着楚卫吩咐道:“去把军中的军医都给我叫来。”
槐旭此时已经识趣的将韩天临那一包针都取来放在了男人面前。
韩天临则把在车上给王余扎的那几根针拔下,又在他额头处施了针,施过针以后,男人才皱着眉头给王余把脉。
他发现王余的脉象很是奇怪。
一会儿宛如游龙,一会儿气丝薄弱,一会儿又像是被吊了一口气一样,短短两分钟之内变化莫测。
韩天临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放入王余的口中。
王余是中毒了,应该是新研制出来的毒药。
致命的毒药有解,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往往都是这种长久服用慢慢发作的毒药。
韩天临从床边站了起来,直直的走向顾时江和年玉。
替他们俩把了脉以后,韩天临那紧皱的眉头也丝毫没有松懈下来。
他有些奇怪的开口道:“你们两个的脉相一致,都是服了百毒散,此药我是有解药的,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发作。”
“可王余这脉象怎么会这么奇怪,按理来说,王余和姬存益的纠葛最轻,他也从来没做过得罪姬存义的事情,姬存益应该对他手下留情才对。”韩天临眼眸中不解的神情越发重了起来。
可从现在看来,他们三个人当中只有王余病的最重,而且他这个毒,应该不是一日之发。
是日积月累的结果。
而且这一年内他绝对受尽折磨,这种毒药会在身体里面乱窜,将每一个器官都折腾到近乎衰竭。
短短两分钟的试脉,韩天临就已经感受到这种药的厉害了。
姬存益是怎么得到这种药的呢?
若此人不是江湖术士,那此人一定隐藏在军中,没想军中军医到还有如此造化的人,毒药都治的这般离奇,竟然连他都没有可解之法。
顾时江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皱着眉头和韩天临解释道:“我知道姬存义为什么要这样对王余了!”
“一年前,我们军中来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军官,姬存益起了色心,可那个女军官对王余钟情。”
东镜战神在床边急的团团转,听到顾时江这样说,立马怒骂道:“这个蠢货!让他当战神,就是天天围着女人转的吗?”
“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恶心的人,成天就知道男男女女这些事儿,当初你们三个真是瞎了眼了,非要战帝把战神之位给他!”
“当初要是听战帝的,从你们三个人当中选一个当战神,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东镜战神被气的下巴上的胡茬都立起来了。
韩天临盯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王余,声音带着几分阴沉,“王余中的这毒,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必须找到给王余制毒的那个人。”
楚卫的动作很快。
在韩天临吩咐下去之后,20分钟内就将军中所有的军医全部带到了酒店。
酒店套房中,被毁了半边容貌的顾时江,东镜战神和韩天临站在一旁扫视着前面排成一排的七位军医。
韩天临声音很沉,带着几分询问道:“你们谁擅长制药?”
队伍中走出了三名男子,韩天临眯着眼睛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缓缓走到他们三人身边,慢慢的闻着他们三人身上的气息。
这三人身上都没有任何黑毒菇的气味,他给王余试脉的时候,发现王余身上有很重的黑毒菇的气味,说明黑毒菇在此药中含分很大。
这又是长期服用的毒药。
那极有可能近期王余喝的就是制毒人制好送去的。
他在赌。
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黑毒菇的气味儿。
结果闻了一圈儿,只有一个少年的身上带有野生草药的气息,并没有哪个人身上有很重的黑毒菇味。
韩天临唇角绷的很直,脸色有些难看。
他已经尽量把焦急的神色往下压了压,硬.挺着身体的不适想办法。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顾时江目光在身上都是野生草药味的少年身上停住。
他颤颤巍巍的上前盯着少年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和沈如雨是什么关系?”
少年听到这话以后,眉头微皱。
半晌之后才如实回答,“沈如雨是我的姐姐。”
顾时江听到这话以后,唇角往上勾了勾,带着几分笃定的看向韩天临,“别找了,就是他。”
韩天临有些意外的看向顾时江,他虽然有些怀疑面前这个少年,可是仅凭他身上那些草药味儿是不可以完全确定的。
顾时江是怎么看出制药的就是他的?
从前有点儿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可没有火眼金睛。
“他的姐姐沈如雨就是那个被战神看上的女人。”
顾时江的话音刚落,那个浑身带着草药味儿的少年就突然冲了出来,眼神有些嫌恶的盯着顾时江。
怒冲冲的吼道,“你在说什么?我姐姐怎么会被战神看上?”
顾时江听到少年这么说,眼眸一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阔步上前,盯着少年质问道:“是不是姬存益那个杀千刀的和你说了什么?”
“战神对我们沈家有恩,你凭什么这么说战神!”
顾时江觉得和眼前这个少年有些说不通,便皱着眉头直接询问,“王余身上的毒有没有解药?”
少年一听顾时江这样说便冷哼一声,看向男人的眼神中更加嫌恶了起来,“就算有解药,我也不会给你们。”
“我的目的就是让他每天都备受煎熬,让他半死不活的留着一口气一直被病魔折磨,直到我姐姐醒来的那一天!他要对我姐姐赔过罪再死!”
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对王余有着过分的愤恨,那眼神中恨不得射出火焰。
韩天临听到这话,眼神中带着一丝晦暗,男人走向前去,毫不客气的就冲着眼前少年的膝盖一踢。
少年立马跪了下去,他眼神中带着不甘,想要爬起来却再次跪了下去。
他的手支撑着地面,眼神却无比坚毅,“你们今天就算把我打死在这儿,我也不会交出解药,他当初那么对我姐姐他就罪该万死!”
顾时江单手按住少年的肩膀,声音中的怒意更甚,他那被烧了的半张脸本就争宁可怖,再加上此时此刻他的表情,直接让其他军医都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你在瞎说什么?王余他根本就没接触过你姐姐,他怎么对你姐姐了?倒是姬存义那家伙对你姐姐心怀不轨,好几次被王余撞见,是他救了你姐姐。”
“他那么清廉的一个人,从来不为自己的事去求别人,可那一次,他求了好多人想让你姐姐提前退伍。”
顾时江说完这话以后,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就恢复如常,他的眸中重新染上几分凉意,冲着顾时江反驳道:“你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