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姐姐那么聪慧,为什么同父同母的弟弟会这么弱智。
居然能被姬存益那斯的几句鬼话哄骗了这么长时间。
“不管你们是谁,我都不允许你们侮辱我姐姐!”少年冲着顾时江和韩天临嘶吼着,嗓子都喊的嘶哑了,可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
眼泪顺着眼角就这么流了下来。
顾时江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身体虚弱,上去就对着神奇的额头敲了一下,难得的发了怒,“要是没有他,你和你姐姐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你满心满眼都想着那个糟蹋南境境民的南京战神!”
“是不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现在骂的人是战帝呢!”
少年听到战帝这两个字以后,眼眸中的焦距突然聚集到韩天临身上,错愕极了。
沈琦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他,几乎是所有人都对战帝有着浓浓的滤镜,因为是他拯救了这世界上的所有人。
若不是因为战帝,他们哪会有现在这般好的日子。
可就算他是战帝,姐姐对于他而讲,也很重要。
那是从小和他相依为命的人。
那是寒冬腊月里,愿意将身上唯一一件薄袄披在他身上的人。
他现在都能清晰的记得,黑暗中那双柔.软细腻的手替他擦干泪痕,阳光下那道纤细的身影替他挡下所有的恶语。
“他是战帝吗?”少年哈哈大笑。
过了好半晌才再次开口,“就算他是战帝又如何,姐姐才是我世界里最重要的人!哪怕是战帝,也不可以说我姐姐半句不是。”
“你这小孩儿是疯了吧?还是出门太急忘记吃药了?战帝什么时候开口说过你姐姐不是了?”顾时江有些无奈的盯着面前那个少年,“我看你那眼睛是被猪油糊的死死的,怎么都揭不开了!”
顾时江顿时觉得有些无语雅然。
只能将眼神投给韩天临,那表情似乎在说反正我是怎么都说不通,干脆摆烂。
你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韩天临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少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很有耐心的和他解释,“我没有侮辱你姐姐。”
“相反,我觉得侮辱你姐姐的是你。”
男人说话很直,没给沈奇留有一点余地。
沈琦听到韩天临这样说以后,眼神立马露出疯狂的神色,反驳道:“我怎么会侮辱姐姐!明明是你们,明明是你们在颠倒黑白。”
“你自己不把事情搞搞清楚就说我们颠倒黑白?恐怕要是你姐醒了,也要狠狠的揍你一顿吧!”
顾时江被眼前这个半大少年气的够呛。
他实在想不通,沈如雨那么聪明的女孩,怎么就能教出这样傻缺的弟弟呢!
韩天临拍了拍顾时江的肩膀,示意他放平心态不要生气。
男人缓缓转头看向沈琦,声音懒散道:“不瞒你说,圣医岛岛主是我的徒弟,你姐姐的病我能治。”
原本不信的沈琦在知道韩天临就是战帝以后,开始对他刚刚说的话半信半疑了起来。
特别是当他听到韩天临说圣医岛岛主是他徒弟的时候,沈琦的眼睛都直了。
少年的眉头皱了皱,盯着韩天临看了好一会。
他……真的是战帝吗?
他真的能治好姐姐吗!虽然心中依旧有些许疑虑,可他还是不得不信。
“你真的能治好姐姐吗?”少年的眼里透露出希望的光芒,他的眼神在韩天临的身上不敢移动。
韩天临勾了勾唇角,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我说能治自然能治。”
“但你必须先把王余的毒解了。”
男人这话说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沈琦站在原地想了许久,还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救醒姐姐的机会,他抿着唇,咬着牙,不爽道:“可以。”
“但我先说好,这毒是长期服用才慢慢积攒下来的毒性,我先给他服下解药,后续还是需要药方辅助,我先给他解药!等你治好我姐姐,我才会给你开药方!”
知道面前这位就是战帝以后,这些威胁的话,沈琦也是硬着头皮说出来的,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拥有无上权力的战帝。
“随你。”韩天临点了点头。
对眼前这个少年所说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只要他可以给王余服下解药过了眼下这关就好,沈琦的姐姐一醒,所有真相都会大白于众。
到时候他不怕少年不把药方交出来。
沈琦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跟在韩天临的后面,一起进了王余的房间,当他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那个男子的时候。
少年轻皱眉心。
他知道自己研制出来的毒药厉害,可却从来没有见过真正服过毒药的人长什么样子。
王余此时已经被毒药折磨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可眉眼之间还是能看出以前的英姿飒爽,那张脸还是可以看出正直之气。
沈琦不禁在想,是不是如他们所说那样,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姐姐昔日最喜欢的人。
他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是不是用最毒的药害了姐姐最喜欢的人?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可真该死!等姐姐醒来他赔罪也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原谅他,他现在只能在心中求老天保佑,姐姐喜欢的人可一定不要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王余。
要不然他下半辈子为姐姐当牛做马也还不了自己作下的这份孽。
思虑结束,他从怀里掏出一粒棕色药丸,塞在了王余的嘴中,然后一直用手试着王余的脉象。
感觉到王余的脉相慢慢稳定下来,少年才将眉头舒展开来,微微松了一口气。
韩天临看见床上的人开始呼吸平稳,那原本紧凑的眉头也慢慢平了,紧攥成拳头的双手也缓缓松开,他就知道,此刻王余应该是好受了些。
看来眼前这个少年确实是个奇才,不仅毒药治的妙,就连解药需要启动的时效也非常短。
若以后加以培养,说不定也能成为扁白方那样独当一面的神医。
男人上前去将王余的被子往上掖了掖,眼神中都是对昔日好友的怜惜。
“从今以后,你再不会再受那样的苦,是我不好,把你们安排在南境,自己却当了逃兵。”
韩天临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坚定,“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你们先安排好再死!”
顾时江脸色很不好,对于韩天临说的话不赞同极了,“当初是我们识人不清,这件事情怨来怨去也就只能怨我们三个人,为了不伤彼此之间的情分,让一个外人钻了空子!”
“战帝不用自责,这也算是给我长了个教训,以后我是不会再这样心慈手软,做事不计较后果了!”顾时江眼眸中透出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