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外面的日子洒脱。
我伸了伸胳膊,一抬眼便瞧见一双丹凤眼瞪圆了瞧我。
“我见过你,你叫谁来着……”
她揉了揉太阳穴,“我见过你王兄。”
“你王兄耶律齐,我打过几次交道,就连我爹爹都不是他的对手,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女子之间总是惺惺相惜,可面前的人,却是未来的皇后。
看长郡主这幅野心勃勃的样子,我便就知道了。
“韩小姐,也觉得宴席无趣?”我挑挑眉。
韩锦儿轻叹一声,“我那母亲满脑子的盼着我早日嫁人,最好攀个高枝,保她那两儿子荣华富贵呢。”
“她自己儿子扶不起来,靠我有什么用?”
说起韩家,长郡主两个儿子都是从文不从武,考了几年科举都不见得有所成效,也难怪长郡主会这么着急忙慌,只要韩锦儿做了皇后,给两个兄长开后门还不简单,奈何韩锦儿不愿意。
“我还是更喜欢在外征战的日子,总比困在这几面光秃秃的墙上来的好。”
她轻叹一声,“公主觉得呢?”
“天高海阔任鸟飞。”
我只说了一句话,韩锦儿便如同看到知己一般拉着我的手,“你说的半点没错,真要把我嫁出去,我就逃婚,死在不困在京城。”
逃婚可不是我怂恿的。
“你怎么还愣在这里?”长郡主的身影逼近,“还不赶紧去给陛下敬酒。”
她瞥见韩锦儿身后的我,声音越发冷沉。
“你怎么和这种不三 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锦儿,她是要抢你皇后之位的人,你和这种居心叵测的人在一起,她会算计你的。”
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长郡主和一众皇室中人确实恨我,生怕我玷污了皇室血脉。
我面色淡定从容,开口便道,“长郡主此言差矣,皇后之位各凭本事,怎么能说我居心叵测呢?”
“比起这个,郡主不如去求求陛下,说不准陛下就松口了呢。”
借着酒劲,我话说的也不利索,还带着几分胡言乱语。
长郡主皱着眉看我,恨不得叫人收拾我一顿。
旁边韩锦儿连忙拉住她,“母亲,我们尽快离开吧。”
她朝我使了个眼色,我轻嗤一声。
“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长郡主咬牙切齿,昔日的端庄早已消失。
她指着我便道,“总比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外邦公主,来的尊贵些!”
她骂骂咧咧离开,我对着呼长吁短叹道,“有什么好争的。”
“死的死活的活。”
“她们乐意,毕竟谁不想保全家族世代的荣华富贵,我们这种随波逐流的人,自然不会理解她们的想法。”
一道身影倚靠在凉亭处,我细看之下,是杜若。
杜若拿起一颗石子对着水面漂去。
“暗卫也能偷懒吗?”
“不能 ”杜若应道,“我来只是和你说一句,你姐姐快死了。”
我怔住,随后便扭头就走。
宫内的布局我早就了然于心,想找到赫连紫荆并不难,只是在靠近宫门时,便发现她殿内大门紧闭,推都推不开的那种。
无果,我只能翻墙进去。
里面烛火全灭,倒是宫殿深处,有一盏微弱的烛光燃起。
耶律紫荆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她一脸虚弱的趴在桌案前,手里写着什么,见我的脚步声,她呆愣在原地。
“你来了啊。”她失笑一声,接着便趴在桌案上。
我走进一瞧,是一封家书,看着更像是诀别书。
“这是写给王兄的吗?”
她点点头,似乎没什么力气。
我抓住她的手腕,才发现她身体冰凉的很,心跳微弱无力,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为何才短短几日就变成了这样?”我出声问她。
就见她艰难的掀起眼皮说,“蛊虫。”
蛊虫……
我怔住。
脑海中回想起那只子母蛊,浑身顿时一僵,“你用了子母蛊?”
“你把蛊虫下到谁的身上了?”
她惨淡一笑,素手抬起指了指正前方。
“你。”
“我要是不对你下蛊,你根本活不到漠北,如今你已经找到了续命的法子,子蛊被切断,母蛊也撑不住了,我吞下蚀心蛊,才勉强撑了段时日。”
“蚀心蛊将母蛊蚕食,如今便开始吞噬我的身体了。”
蛊虫能续命,却是要命的东西。
我难以想象耶律紫荆到底撑了多久。
“你为何不和我说?”
我反问她,就见她惨淡一笑,“就算和你说了又能如何?你也没办法救我,我只能慢慢死去,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从我离开漠北开始,我就是一颗彻头彻尾的棋子。”
“算我欠你的恩情。”
我拿出小刀,在手臂上割了两下。
有血珠滚落,许是觉得不够,我又划深了些。
“我的体内有菩提子和七星灵芝两种宝物,血是最诱人的,加上师姐,常年将我泡在各种坛子里,那些坛子里都是毒虫的尸首,比起你的血,蛊虫会跟个喜欢我的。”
耶律紫荆虚弱的看着我。
“已经来不及了,蛊虫早就……”
她话还未说完,便从口中吐出一只红色的虫子,虫子飞快往我身上跑去,却被我一脚,直接踩死在了地上。
“这种害人不浅的东西。”我痛骂了一声,转而将耶律紫荆背起。
她身薄如纸,我轻而易举就能背起。
我深怕她下一秒就会死去,动作也快了些,口中还说着,“我带你回家,带你回漠北,你别死。”
杜若的身影站在不远处,见我背着人出来,想要阻拦,后见那人快死,从怀里拿出一颗丹药,往耶律紫荆口中塞去。
“你既然想救她,那她定然不是什么坏人。”
她只说了这一句。
我扫了一眼身后的宫殿,“烦请杜若姐姐,替我放一把火……”
说完,我扭头离开。
回到医馆,我将楚青琉那些珍贵的药草,一股脑儿的全部翻了出来,翻的地上到处都是,从中挑选出我要的,就往耶律紫荆口中塞。
很快楚青琉回来,瞧见这一地的残尸,脸都绿了。
“南姣,你到底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