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在楚青琉的医馆内,日子不要太过潇洒自在,开口便是,“圣旨不接,不进宫,不见陛下。”
惹的唐一来回跑,夹在中间一阵头疼。
后面就变成了杜若跑,杜若是用毒的,她见我摆弄药材,时常和我促膝长谈,将陛下的旨意抛之脑后。
“这些药草,都是治病救人的,你会用毒吗?”杜若问我。
我将另外一株草药塞进去,杜若眼睛顿时一亮。
“这是……”
“这是药性相克,一旦两种平平无奇的药合在一块儿,也是可以杀人的。”
“混在膳食中,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
“还不会被轻易察觉。”
杜若拉着我的手。
她明显很感兴趣。
我知她用毒很是厉害,便向她说起了我的师姐,睿娇娇。
“她真能用毒救人?”
毒娘子头一回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
我淡声道,“你该走了。”
杜若回头,便瞧见唐一站在不远处,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小九,让你来传话,不是让你来闲谈的。”
杜若满是不在乎道,“那又如何?”
“只需告知陛下一句,娘娘不肯回去,便就能打发了。”
唐一扯了扯唇角,“你这是欺君之罪。”
“可每次娘娘都不愿意回去。”
她起身,“改日再和娘娘讨教,告辞。”
京城最近发生了一些大事,在外征战多年的将军韩中庭回城,连带着其女韩锦儿一起回京,其女韩锦儿是武将之女,能上阵杀敌,是多少京城百姓心中仰慕钦佩的女将军。
她回城那日,我正在医馆之中替一个七旬老婆婆把脉,一抬眸便对上一身红裙,英姿飒爽的女子,我微微失神。
林书琅是我曾见过的数一数二的美人坯子,这韩锦儿只怕更加出挑,尤其是常年征战之下,她的皮肤不够白 皙,却生的英挺,颇有几分骇人的气势。
那老婆婆见我走神忙说道,“那位就是韩将军的女儿,日后要进宫做皇后的。”
那样的女子怎能困于深宫?
我淡淡一笑,那老婆婆又道,“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
“嫁人生子才是女子的归宿。”
说罢,她又看向我,“你年纪不小了,怎的没见过你相公?”
“南姣,收拾一下,我们进宫。”老婆婆刚一说完,便目光如炬的打量着我朝我走进的楚青琉,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你们不够般配。”
这算什么话?
等她走之后,楚青琉才说,“这老妇就住在隔壁,家中有个年过三十还未曾娶妻生子的儿子,所以她便时常喜欢拆散旁人姻缘,还会劝女子相夫教子,好好嫁人才行,实则就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嫁给那小儿子。”
我扯了扯唇角,“今日进宫,为何我也要去?”
楚青琉淡笑道,“你是公主,肯定是要参加宴席的,不如以楚夫人的名义去,说不准还能看个乐子。”
我看他是脑子有坑。
让我过去,他刚打完板子,又想挨打了吗?
很快,宴席开场,我坐于公主席位,旁边几位都是郡王所生的郡主,陛下没有姐姐更没有妹妹,除了早夭得几个,还剩下一位皇叔肖暨,整下的就是长郡主,司 徒 华容。
华容就坐于唐泽安身侧,她早年就嫁给韩中庭做妻,但韩锦儿是妾室所生,她膝下两个儿子,所以对这庶女也算疼爱,自幼韩锦儿就养在长郡主膝下,充做嫡女。
韩锦儿还有个义女是出征时候碰巧救了韩中庭一次,后直接认下的干女儿。
叫韩霜儿。
韩霜儿生的小巧温婉,坐在长郡主身侧,举止端庄更像长郡主一些。
韩锦儿跟着父亲出征杀敌,不像世家贵女,也也糙的很,和长郡主感情一般。
一道目光直溜溜落于我的身上,我刚饮下一杯茶,就见韩霜儿看着我,眼神之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我有些疑惑,怎么她好像认识我似的?
接着她收回目光,和旁边的长郡主攀谈。
“还是郡主有福气,两个女儿都生的国色天香,日后定能嫁得良婿,给郡主添福添彩。”
旁边妇人一开口,长郡主脸都沉了。
嫁得好又如何?两个都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美眸瞪了一眼那人,接着压低声音和韩锦儿说了两句,韩锦儿脸色微变。
她们说话声音不小,我离的很近,能听清是赐婚之类的。
难不成陛下要赐婚?
很快唐泽安入席,他照旧扫了我一眼,接着落于韩中庭身上,两人攀谈两句,就见长郡主起身。
“陛下已过而立之年,迟迟未立皇后,不如借着今日,将皇后之位定下,日后早立太子,稳江山社稷”
整个京城,能和皇帝这般说话得也只有长郡主了。
毕竟是长辈,唐泽安多多少少要给点面子。
“依姑母而言,册立谁为好?”
唐泽安挑眉。
长郡主扫了一眼韩锦儿,“锦儿早就是当年先皇选中的太子妃人选,陛下应当顺应圣命,迎娶锦儿为后。”
我瞥见韩锦儿捏紧了拳头。
看来是不太情愿。
“可太子皇兄,早就躺在皇陵之中了,不如……朕帮你去问问?”
此话一出,长公主脸色顿时一沉。
“陛下是在取笑于我吗?”
“姑母,朕还没有这等胆魄,去取笑朕的长辈。”
唐泽安轻笑一声,“朕见韩小姐温柔娴雅,做朕的皇后,确实委屈了些。”
长郡主愣住,接着便看向自己的小女儿。
“陛下中意的难不成是霜儿?可惜霜儿并非我韩府出身,做个妃嫔也是成的。”
韩霜儿脸色一白,接着低垂着眸,没有吭声。
“姑母,别拉郎配了,朕的皇后之位,早有中意的人选,除了她,朕谁都不会娶的。”
他珉了一口酒。
“若是姑母执意如此,那朕只能忤逆了。”
长郡主脸色黑沉,她落席。
被当众驳了面子,只怕在全京城都会被沦为笑柄。
酒过半巡,我直接起身,往御花园走去。
这种酒宴,我平日里最为不喜,和一群人斗心眼子也就算了,要真成了皇后,可就不单单是斗心眼子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