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让一个敌国女子做皇后,这不是引天下人嗤笑吗?”
“我们这位陛下满脑子为情所迷,这位敌国公主,到底哪里出众了?还不如我的女儿貌美,她能做皇后,我的女儿为何不能?”
说话的是柳尚书,她女儿确实貌美,可惜已经打入冷宫了。
我继续闷着酒,直到唐泽安身边王公公来劝,“娘娘别喝了,莫要贪杯醉了伤了身子。”
“不是说酒能解千愁吗?”我轻佻眉梢。
“既能解愁,为何不让我喝?”
我朝唐泽安举杯,他无奈同我一起,一杯饮下去,我体内的燥热不堪又多增加了几分。
直到酒过三巡,有将军起身舞剑。
那人剑法如神,飘逸的很,就是眼神凶狠至极,那剑对着我直接就捅了过来,我眼神微微一变,唐泽安也起身,下一秒他挽了个剑花,将剑收了回来。
“臣献丑了。”
我便知,这些大臣对我不满,武将更是对我积怨已深。
唐泽安娶敌国公主做皇后,这跟打他们将领的脸有什么区别?
看来这封后大典……不能继续了。
“你喜欢舞剑,那就舞个够。”
唐泽安沉声,“去殿外,舞个三天。”
那将军也是哥有骨气的,拿起剑朝唐泽安行礼,“臣遵旨。”
“众位爱卿,还有要下去的吗?”
底下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想得罪陛下。
唐泽安这人龇牙必报,他心狠手辣至极,对付自己的舅舅尚且不会心软,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无关轻重的大臣呢。
“今年科举,加开两场。”
唐泽安继续宣布。
那群老臣的腿脚都软了。
加开两场说明什么?说明陛下要招贤纳士,将他们这些不中用的全部都踢出去。
更是一种警告。
谁都没有忤逆皇权的资格,除非是不知死活,想早日告老还乡了。
“陛下英明。”
一时间所有人的粗气都不敢出一个。
我见此,将壶里剩下的酒饮完,便感叹一句,“陛下果真好手段。”
“姐姐才是真的好福气,能由陛下这般疼爱,真是羡煞我们姐妹几个了。”
最先出声的是敏妃,她眼神尖锐,眼底的不甘心很深。
“只是不知陛下情愿护着姐姐几时。”
我睨了她一眼,“陛下乐意便是。”
她晃了晃手里的杯盏,自斟自饮道,“等进了宫才知,这一切都是命。”
我读不懂敏妃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头晕的紧,连忙让绿蕊扶着我回去,走之时我还不忘同王公公说,“你多盯着些,不要让陛下喝醉了。”
“陛下的酒量极好,鲜少会喝醉。”
我一愣,好像确实如此,便不太在意这些。
直到次日一早,就出了大事。
一个宫女被册封做了答应,赐居霜露殿,那是个破破烂烂的宫殿,还未修缮,住进去确实委屈,可……为何要册封一个小小的宫女?
我望向绿蕊,绿蕊面色紧张,良久,这才支支吾吾道,“陛下昨日醉酒,宠幸了一个宫女。”
“那个宫女,便是于答应,于采洁。”
不是说不会醉酒吗?
一个荒唐这种事常有,尤其是对于君王。
我莫名头昏脑胀了些,想起昨日敏妃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便瞬间明白,唐泽安是皇帝,他是个正常的男子。
食色性也,他不可能只守着我一人,安慰过日子。
宠幸宫女,不过是家常便饭。
我需得继续忍着,这就是皇后该做的。
“娘娘,陛下定然心生自责,还请娘娘宽心,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宫女,算不得什么的。”
绿蕊跪在地上。
我却面色平静道,“陛下宠幸谁,心里有谁,这和我有什么干系?”
“我左右都是一个敌国公主,能在深宫之中苟活,已是不易。”
绿蕊低叹一声,”娘娘,陛下是九五至尊,是皇帝,皇帝三妻四妾,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
“陛下的嫔妃都算少的了。”
她这些话念叨的我耳朵根子有点痒。
不就是在劝我大度,劝我要贤惠,做一个合格的皇后。
这皇后谁爱做谁做。
即便是我王兄,身居高位,府中连个侍妾的影子都瞧不见。
很快,于采洁被带到了我的面前,她人生的娇小玲珑,脸上带着无辜的神情,见到我时还结巴说,“奴婢,奴婢不是故意……故意的,奴婢奴婢只是……只是路过,求,求娘娘恕罪!”
她一个响头磕下去,我瞬间气全消了。
要换做是个勾人的狐媚子也就罢了,可于采洁看上去一眼就实在无辜。
这种人要是也责罚,就显得我太过小气了。
“是陛下醉酒之后,将你宠幸了?”
绿蕊沉声。
她是我身边的一等宫女,自然气势上要足了些。
于采洁哆嗦了两下,便开始哭。
我瞥见她脖颈处的淤青痕迹,还有锁骨,蔓延到肌肤往下,接着便被厚厚的衣裳所遮掩。
真是惨不忍睹。
“是,是奴婢该死。”
“你且起来。”
我揉了揉太阳穴。
“谢娘娘开恩!”
她立马跪着给我磕头。
我随意赏赐了些东西给她,还拨给她两个侍女贴身照顾,她对我万般感激,哭着哭着又要给我磕头,我直接摆手,“你先回去。”
于采洁乖乖退下了。
“这于答应,看起来很好欺负,不像是那种心机叵测的女人。”
绿蕊在深宫多年,这种胆小怕事的见过不少,但于采洁这种特别胆小的,却没见过几个。
而且是还有这等福气,能正好被陛下宠幸到的。
“谁知道呢。”
我抿唇一笑,“左右都是嫔妃了,自家姐妹还在意这些作甚?”
绿蕊脸色一僵,“娘娘,这是恼陛下了吗?”
“将那些送进来的东西连带着那株红珊瑚全部都给于答应送过去。”
我直接沉声。
绿蕊连忙阻止,“娘娘,这可都是陛下赏赐给您的。”
“我的赏赐还不够多吗?”
“于答应更需要这些,我便借花献佛替陛下送过去了,左右也委屈了她,给些补偿是应该的。”
绿蕊僵住,她不敢去对我的眼神。
红珊瑚旺子,何况这是南海进贡来的珊瑚,价值连城,珊瑚枝晶莹剔透瞧着就喜气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