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开视线,“你自己选一条领带,我不太会搭配。”
陆赫廷抱着衣服,慢慢向前俯身,朝她靠近。
林漫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忍不住屏住呼吸,变得紧张,清澈的桃花眼望着他。
“你自己选吧,明天得早起,早睡,晚安。”
她抱着衣服要走,陆赫廷却不肯让开,再次靠过来。
这次林漫明白了,他想吻她。
他的目光已经落在她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缓缓上移,她的耳垂看上去也软乎乎的。
林漫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逐渐炽烈。
在她以为他的唇瓣会落下来时,他只是蜻蜓点水吻了她的额头。
林漫抓着手里的衣服,紧张慢慢释放。
清冽的嗓音对她说:“晚安。”
林漫娴静一笑,“晚安。”
她抱着衣服走到门口时,陆赫廷突然叫住她。
“林漫。”
她回过头,那双眼睛清润灵透,如同映着星辰大海。
陆赫廷目光深沉坦诚,“论家人,我现在只有你了。”
她静静看着他,沉默中亦有惊诧。
惊诧他会这么说。
他面上夹杂着复杂的情绪,悲伤、无奈、又或是爱意。
最后在他唇边化为一个浅笑,“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分开。”
当时的心情,林漫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心的温暖,和理智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她既暖心,又倍感压力。
她垂下眼帘,没有回答,而是同样回以笑意。
她无声的转身,让陆赫廷有些揪心。
他该什么时候告诉她,他们现在只有对方。
彼此既是法律上的夫妻,又是对方唯一的家人。
……
次日,便是老爷子的追悼会。
林漫早晨六点就起床了,比她平时都要早。
她下楼的时候,凌锐说:“老板已经去了灵堂。”
林漫哈欠打到一半,不敢置信,“这才几点,陆赫廷已经出发了?”
“他想提前去灵堂看一眼,毕竟……”
没见到最后一面。
林漫很明白他的感受,她的心情都沉重了。
是很遗憾……
“我马上就吃完,咱们也赶快过去。”
凌锐清楚陆赫廷的性格,他再难受,也会一个人忍着,或者悄悄展露。
陆赫廷的坚韧,是不允许自己在人多的时候,有任何一面不平静、大喜大悲,所以才会提前去,慢慢消化这些日子隐忍的悲伤。
林漫来得很早,她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头发利落的挽起,看上去简单精干。
时间还不到,她和凌锐走进追悼厅,里面除了工作人员,只有陆赫廷和乔诗雅并肩站在遗照前,乔诗雅似乎在安慰着他。
看见他们的时候,林漫心里划过一秒的不舒服。
当时没顾上多想,她缓缓走过去,陆赫廷很快发现。
看见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林漫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他最难过的时间。
那段时间,大概是乔诗雅一直陪着他。
她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陆赫廷过来扶着她,“一会儿你去后面休息,开始的时候我让人叫你。”
乔诗雅变脸似的,前一秒暗藏不悦,下一秒就能对林漫笑脸相对。
“林小姐怀孕了,不能久站,稍后先去休息室。”又嘘寒问暖,“吃饭了吗?我刚才给赫廷买的水煎包,还剩很多,听说你也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