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听筒,凌锐半天没说话。他只是不想陆泰再逼他们这边。
许是凌锐许久不语,他便作罢,没有继续追问和责备。
“算了,反正都已经做了。林漫又说了什么得罪陆泰的话?”
陆赫廷没再追究,凌锐这才舒了一口气。把在林漫的伶牙俐齿,再跟陆赫廷讲了一遍。
凌锐很欣赏林漫,“对待不讲理的人,就是比他还不讲道理。”
陆赫廷就知道,失忆也不会改变一个人真实的脾气,她一如既往不怕得罪人。
凌锐还把林漫发小道消息的事,一块告诉了他。
“林小姐这一招先发制人,等陆泰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这次我们一定要把失去的夺回来。”
陆赫廷淡凛着眉宇,无奈轻浅一笑。
这俩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她那个犟脾气,下次别再叫她。”
凌锐解释:“我就是不想看陆泰再横行霸道,趁着你居家的最后两天,鬼鬼祟祟去找老管家。老爷子才刚死,他就打上偷改遗嘱的主意,我就是气不过。”
临终前,没有见到亲爸最后一面,陆赫廷很遗憾,遗产的问题上他也没心情跟陆泰争,便随他去了。
陆泰的恶劣连老爷子都预料到了,临终前一直催自己结婚,意义也在于此。
……
追悼会的前一晚,陆赫廷走出房间的同时,正好收到有关部门的短信,通知他隔离结束。
林漫正在衣帽间找衣服,陆赫廷几日没见她的脸,甚是想念。
林漫正想问他:“明天能不能穿这件?”
陆赫廷目光幽幽望去,走上前拥抱住她。
林漫还没来得及准备,已经落入他的怀里,她手里还拿着刚找的衣服。
此刻她只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看不到他的情绪。
林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独处的这几日,大概是他最艰难的几天吧。
他的爸爸去世,第一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他身边听他诉说,即便很遗憾也只能留在心底。
想到这里,林漫会心疼他的处境,外面的陆泰也不让人省心。
他抱了她好久,只是单纯拥抱着。
林漫也不忍心推开他,相默无言的时间里,尽管无声,她却能感受他的悲伤和难过。
不知道又拥抱了多久,直到凌锐出现,陆赫廷才松。
林漫脸颊微微泛红,垂眸看向别处。
陆赫廷问他:“什么事?”
凌锐也不好意思,说起话来变得结巴。
“那个……”
陆赫廷看他有避着林漫的意思,便走出衣帽间。
林漫看着他们离开,又没几分钟,陆赫廷又回来了。
她展示手里的衣服,有些无措地问他:“我明天穿这件行不行?”
是一条小黑裙,版型和款式都显得很庄重。
陆赫廷点头,“嗯,帮我找一套黑色西装。”
林漫转身在衣柜里帮他挑,“衬衫也要黑色的吗?”
陆赫廷凝望着她的背影,双眸含着某种情愫,眸光微微暗淡。
“可以。”
林漫打开柜子,衣服按照颜色由深到浅挂了一排,黑色的衬衣在最右边。
她乍一看都一样,细看才发现,除了颜色,没有几件衬衣是一模一样的。
林漫随意选了一件,“这件可以吗?”
他唇角噙着微笑,墨色的瞳仁沉沉。
“可以。”
她怎么样,他都可以,林漫反倒不适应了。
她把找到的衣服塞进他怀里,气氛陡然略显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