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还在哭,很快就浸湿了纸巾。
要是和他单独在一块,林清还敢掐他、骂他两句,周围都是陆家的亲戚,陆泰也在,她才稍微收敛一些,心里全是不耐烦。
只是在陆恒耳边小声警告,“你再哭,我掐你了。”
陆恒瞬间停止大哭。
他的脑子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断药这段期间他很痛苦,装疯卖傻也是选择逃避,林清偶尔虐待他,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想傻一点,才能淡忘痛苦。
林清又抽了好几张纸,厚厚一沓贴他脸上,胡乱抹,鼻涕没抹掉,反而都蹭在他的脸上,黏糊糊的。
反正都是透明的,林清算准了没人能看见。
陆恒安静下来,她耳根也清净了,陆家亲戚也不用看傻子似的,看陆恒在这哭丧现眼。
……
乔诗雅忙着招呼陆家亲戚,攀谈、聊天,应付这么一大家子,并不是易事。
上了年纪的某些陆家长辈,和老爷子生前对她的态度一样,充满不屑和歧视,那双轻蔑的眼睛似乎在说:你就是那个歌剧戏子。
乔诗雅并不爱和他们打交道,因为陆泰还活着,这将是她最后一次低三下四,被冷眼也带着笑容。
“您往里面走,里面是灵堂。”
“小心台阶。”
有很多人拿她当陆家的佣人,佣人都还有正眼,到她的时候,很多是无视。
乔诗雅保持好心态,面上不受影响,心里还是极其难受。
很多陆家亲属都和陆泰关系好,碰巧陆赫廷不在,这些人祭拜完,陆泰还带他们去了家庭会议室,关起门来不知道聊了什么。
凌锐一来,就看到灵堂的人不算太多,过来问乔诗雅。
“其他亲戚还没来吗?”
乔诗雅明着是陆泰老婆,背地里还是向着陆赫廷。
“陆泰带他们去了家庭会议室,会不会是聊遗产的问题?”
凌锐估计也是,陆泰很看中钱,当年就因为财产问题暗下杀手。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他应该在害怕,老爷子死了,唯一能护住他的人没了,怕陆总对他下狠手。”
凌锐知道不该当着乔诗雅的面说这么透,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
乔诗雅用一个微笑,让他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跟陆泰说的。”
看她真诚的眼神,凌锐姑且信了。
“我去会议室找他们。”他想吓老狐狸一下。
……
陆泰和几个陆家长辈聊了公司的事情。
几个长辈各说纷纭。
“之前陆赫廷不是把股份都卖给你了吗?他在公司没有股份,就没有什么遗产是属于他的。”
“老爷子生前跟你们交代过财产怎么分配吗?当年他母亲还没来及签财产协议就去世了,按理说还在你爸手里。”
“老爷子生前是不是立遗嘱了?”
陆泰没想到这么突然,遗嘱他之前提过几次,老爷子都打马虎眼推脱过去。
“我没听说他请过律师,信托公司目前也没有联系我们。”
他想着,他好歹是老爷子的第一个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总不至于这么隐蔽吧。
有长辈给他出谋划策,“你这边忙着葬礼,那边派人得尽快调查有没有遗嘱律师,或者信托机构,别让你弟弟先查到,做做手脚还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