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你要好好休息。”
这次能听到他平静的声音,林漫也放心许多。
“陆赫廷,我没有跟你吵架的意思,我想问你个事。”
怕传声筒传播不清楚,林漫心里没底,特意提高音量。
陆赫廷猜到她想问什么。
“你说。”
林漫纠结了几秒,鼓气勇气问:“你让阿姨打扫医院的马桶水箱了?”
说着鼓起勇气,话到嘴边,还是留了一手。
传声筒讲不清,容易闹误会。
陆赫廷告诉她:“我给你打电话,传声筒先放下吧。”
林漫正纳闷,她哪有手机?
陆赫廷要出来找她聊?
她还没琢磨明白,内线电话响起来。
林漫这才想明白。
她拍了一下自己糊涂的脑门,她怎么忘了还有内线电话,刚才还费劲吧啦做传声筒。
一孕傻三年,真不是白说的。
她赶快接起来,“你刚才怎么没告诉我,咱们还能这样交流。”
陆赫廷估计她想到做传声筒,还用了些时间,加上制作,不好破坏气氛。
“你都做好了,派不上用场多可惜。”
她是想了会儿,才想出来的沟通办法,现在一看。还有点搞笑,陆赫廷像哄她玩儿似的。
林漫言归正传,“那个问题……”
“你想问水箱的手机,是不是阿姨收走了?”
听他这么一说,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藏的这么隐蔽,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总待在卫生间,柜子里面都没有,还能放哪?你能开阔思路往那放,别人自然能想到。”
林漫内心感慨,他还真是聪明绝顶。
考虑到他刚失去亲人,林漫也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怕说多了管不住自己,跟他发火。
“凌锐也快到陆公馆了,你是不是还要和他联系?我先挂了。”
“嗯,多休息,别楼上楼下一直跑。”
……
陆公馆很快设好了灵堂,白布、白花的渲染下,更增加许多悲伤。
陆泰通知了陆家的其他亲戚,前来吊唁,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悲伤。
“陆伯父怎么走得这么突然?真的让人好心痛。”
“小时候陆爷爷还抱过我,现在想起来就跟昨天一样。”
“陆叔叔,你节哀,怎么没看见陆二叔?”
陆泰解释,“他从S国回来,要居家七天,追悼会当天才能来。”
“这么凑巧?陆二叔也没有见老爷子最后一面?”
乔诗雅温婉道:“居家时间还不够,是有些遗憾,赫廷还挺伤心的。”
她的美言,引起了陆泰的不满,没有指责,却也换来一记冷眼。
碍于一群亲戚都在,陆泰没有对她发威。
陆恒坐在轮椅上,比之前更胖了,他哭得泣不成声。
放在人群里,和从前俊美的容颜相比,林清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更别提现在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激动起来脸上的赘肉都会微颤,她很膈应。
她作为长孙媳妇,跪在老爷子的遗像前,佯装伤心抹了几滴眼泪。
陆泰看见她不管陆恒,还在那干打雷不下雨,蹙眉提醒她,“给陆恒擦擦眼泪。”
“好的,爸。”
林清看着陆恒那张大饼脸,除了眼泪,还有鼻涕。
她忍着膈应,抽了五张纸,确定够厚了,粗糙的往他脸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