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快乐水、快活药,陆恒才能活在美丽的空间,他不想活得太明白。
林清哭喊的声音,痛苦的表情,他的大脑慢慢回到现实。
他最讨厌的现实生活。
他忽然表情狰狞,痛苦地弯下腰,抓挠自己的头。
安保们面面相觑,还以为力气太大,伤到陆恒,怯弱地同时松手。
没了支撑,陆恒又躺在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没了刚才的少爷脾气。
像个小孩似的,嘟囔着:“清清,我爱吃你做的牛肉面,再给我做一碗好吗?”
他这副狼狈颓靡的样子,林清又讨厌又放不下。
就像曾经的金子,变成了一坨屎。除了不臭,他哪里都是腐烂的。
保姆同情林清,“清清小姐,你去休息吧,我们做。”
林清擦掉眼泪,扬起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们把他送回房间,我来吧。”
她抱着黎凤娇的遗像,衣服都没换,就进了厨房。
……
陆恒被安保带回房间,现在陆恒,183的个子,体重才120斤。
一个安保就能把他拖回去,只是陆泰宝贝儿子,他们才多几个人守着。
陆恒回了房间,刚安静地躺了一会儿,他的呼吸从平缓,逐渐变得急促。
他骤然睁开眼,凹陷的眼窝格外明显。
浑身又开始像有成千上万的小虫子,在身体里爬行,仿佛要龋坏他的骨头,他又痛又痒,挠也不是,抓也不是,不停在床上打滚。
遥远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是林漫在说:
“废物!你拿什么跟你二叔比?”
“陆恒!你幼不幼稚?你只爱你自己!”
“你只是一个巨婴!陆泰的附属品,连阿猫阿狗都不如!”
他痛苦地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到林漫的声音。
“啊——!”
“别说了!”
“别说了!我就是废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突然感到恐惧,全身颤抖着从床上跌下去,要去床头柜里找药,找他的快乐。
安保听到他的喊叫声冲进来,上前拦住他。
“恒少,陆董不让你再吃药了,过量会出人命的。”
“让我死!让我去死!”
他哭闹着,那种抓心挠肺的难受,一清醒过来就是人间地狱。
林清端着牛肉面来到他房间,还是那身孝衣。
看到陆恒瘾犯了,极其难受的样子,她的表情也很淡漠。
“面做好了,吃点吧。”
听见她的话,陆恒瞬间不哭了,他对安保说:“不让我吃药,我总能吃饭吧。”
安保毕竟不是陆泰,他不敢怠慢陆恒,立刻松开手。
陆恒猩红着眼,几乎爬过来,到林清脚前,“给我,给我。”
他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林清心痛地闭上眼,再睁开,把碗放在地上。
陆恒都没用筷子,也不管面烫不烫,直接上手抓,狼吞虎咽往嘴里塞,含糊着说:“好吃,好吃。”
林清示意安保,“你们先出去吧。”
安保看林清在,陆恒鲜少的有食欲,虽然吃相不正常,可是他最近都这么疯癫,甚至有时候,比现在还疯。
他能吃饭,安保才放心去外面。
“清清小姐,我守在门口,有事叫我们。”
他们一离开,林清眼神更冷,讥诮地看着陆恒,像狗一样吃饭。
直到陆恒吃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还没嚼,就从嘴里吐出来,口水弄脏了地毯。
他拿在掌心一看,竟然是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