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男朋友,林漫不敢想。
姑姑劝她,“别总把人家想成接盘侠。都这样想,那些二婚离异带孩的再婚,不都是找接盘侠?”
林漫苦涩一笑,“我的情况不一样,实在不行,生出来再找也一样。”
姑姑摇摇头,“你生出来,陆赫廷一旦知道,他不可能让你带着他的孩子嫁人。”
姑姑这样说,确实有道理。
她需要一个男人,帮他掩陆赫廷耳目。
林漫深思熟虑后,说:“如果您身边有合适的朋友儿子,可以给我介绍,他条件差点没关系,我可以带房、送车,两年后他事业有成,觉得憋屈,也可以离婚。”
姑姑没想到林漫想得这么开。
“房、车都是男人该有的,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
林漫笑着打断,“我有自知之明,未婚先孕,本来就不好找下家,没有好处,一定是婚恋市场上最不受欢迎的那一种。
自掏腰包,但不代表我会扶持凤凰男,我也会参考他的人品,我可以给他提供一些资金帮助,助他成功,但他绝对不能害我和我孩子。”
她把自己底线都跟江姑姑说了。
姑姑满意地微笑,“你比我和周静想象的,活得通透。”
林漫总要成长起来,要为她和孩子的未来做打算。
……
这几日,林清一直抱着黎凤娇生前送她的大浣熊布娃娃,哭得撕心裂肺。
到了黎凤娇出殡那天,她已经头痛欲裂,全身无力,感觉随时会晕倒。
黎凤娇的葬礼,到场的人,比周静葬礼还要可怜。
林政峰的公司危在旦夕,连花圈都没送过,恨不得撇清关系。
陆泰忙着去国外谈合作、拉关系,度过公司危机,只是委托乔诗雅送来鲜花和花圈;
至于陆恒,前一天‘安眠药’又稍微吃多了,每日在房间里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岳母葬礼当天,都不能正常出席。
乔诗雅雇的临时保姆,陪着她一个人在灵堂,从火化到下葬。
林清从没想过,她们母女会有今天的下场。
她仰起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她捏紧自己的拳头,骨节咔嚓作响。
她披麻戴孝,抱着黎凤娇的遗像回到别墅时,陆恒正躺在大厅发疯。
陆恒最近常常幻觉,他和林漫生活在一个荒岛上,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想到这里,他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幸福地傻笑。
保姆和安保都拿他没办法。
“恒少,我们送你回房间吧。”
“恒少,多少吃点东西,要不要我们叫医生?”
他们看到憔悴、悲伤的林清进来,无奈的眼神开始避闪,退到一旁。
陆恒最近药吃多了,饭就吃得很少,整个人瘦削很多。
看着林清回来,踉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泛白的嘴唇笑嘻嘻问:“你去哪了?怎么穿了一身黑?”
下一秒,又变脸发疯:
“老子还没死呢,你踏马就开始披麻戴孝。”
林清的怒火已经在心底燃烧。
他痴痴傻傻,呆滞的目光下移,“怎么不给你妈弄张彩色照片?”
林清冷情的看着药吃多的男人,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混蛋!”
“你骂我?”
陆恒蹙眉,举起手,作势要打林清,“你踏马算哪根葱你敢骂我!”
两个安保冲过来,拦住他。
林清全然一副,要打你随意,面无表情地不屑。
“我妈死了!死了!死了!你他妈药吃多了,以为时光能穿梭吗!”
她发疯一般地冲他咆哮,要不是怀里抱的是黎凤娇的遗照,她真恨不得将相框砸在男人丑恶的脸上。
泪水从林清的眼眶流出,“我妈死了,你再不待见我们,今天是她的葬礼,你都不出席?!昨晚还吃“药”!”
其实她更想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