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奶奶,您也喝,对身体好。”
陈小雪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接过刘月芳递过来的鱼汤,又为她舀了一勺,动作亲昵得如真亲人一般。
一旁的战北爵脸色一沉,视线一直落在陈意空空的座位上,他自己也未曾察觉。
第二天,陈意病房。
“妞,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了?”
得知事情经过的姜晓雪心疼道,视线看向了陈意受伤的大腿。
想到昨天晚上送她来医院时,包扎的白色纱布上染着血,像是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拆开纱布会,发现里面的伤口再次被扯开。
她实在不敢想她的妞在战家都过得什么日子,能把缝合好的伤口再次崩开。
她的妞得多疼!
“知道了,下次我会想一个伤敌一千,零自损的方法。”
陈意浅浅一笑,她话虽这么说,可心里对于自己往刀口上撞,从而抓到陆明轩的事情不后悔。
“对了,陆明轩的事,警察那边怎么说?”
“还在调查当中,说是有结果了,会给我打电话。”
陈意认真回答。
“我去接你时候,看有个老妇人在战家……”
姜晓夏关心上前询问。
“啊,战北爵奶奶,把我当她孙子的小三,还是养在身边不守妇道的那种。”
陈意提起刘月芳,自嘲地向她介绍她对她的印象。
拧起眉心的姜晓雪,满面的不解,“她刚来就给你下定义?”
“嗯呢,不管了,我准备在这专心养病,你该忙忙你的去吧。”
陈意舒舒服服躺下,示意她没事赶紧走。
“好好好,妞,你安心养着,医药费不用担心。”
姜晓夏起身准备离开。
“谢谢,等我赚钱了,就还你。”
“好。”
陈意看着姜晓夏的背影,苍凉的内心升起一股暖意。
这股暖意从心底升起,最后在她的脸上以笑容的形式绽放。
晓夏,能回国,待在她身边,可真好。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肚子太饿,陈意醒了过来,艰难起身。
“陈意姐姐,别乱动,我来帮你。”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箭步冲上前,扶住了她。
陈意经过上次在医院差点被神不知鬼不觉毒死的事情,警惕地看向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女医生大学刚毕业的样子,扎着马尾,额前碎发成八字,应该是最流行的法式刘海。
眉目清秀,看面相倒不像是什么坏人。
“陈意姐姐,我是文林的准女朋友—周洋。
许然师兄知道你腿不方便,怕他们男医生过来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派我过来,给你送三餐啦!”
周洋看着她一脸的戒备,急忙解释,又亮出了胸牌。
陈意检查过后,还是不放心。
这时手机消息响起,她拿起手机,发现是许然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简单,就是对周洋身份的介绍。
“你回去替我谢谢许然医生,就不麻烦你每天过来了,谢谢。”
陈意想着无功不受禄,而且许然对她的感情,她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不想把关系闹僵,所以才一直没有戳破。
如果他们在正常的情况下遇到,或许她会认真的考虑一下他。
但,人生哪来那么多如果。
“陈意姐姐,我们许然师兄多好啊,温文尔雅,体贴入微。
这么小心翼翼对你好的男人,可不多呀,你再考虑考虑!”
周洋劝说着。
“她不会考虑的,因为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回去告诉你们许然医生,要是再对我的爱人有什么非分之想,或者做出什么逾越之举,我可不会单单是向医院投诉这么简单了。”
战北爵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病房内的两人视线齐刷刷地看过去。
“周洋,你先回去。”
陈意故作镇定。
周洋见状也只好悻悻离开。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战北爵,我劝你最好撤销许然医生的投诉。”
“哦?心疼了?”
战北爵上前,双手撑在床上。
看着男人突然靠近的脸,陈意咬着牙,倔强仰起头对上他墨眸。
“当然不是,我只是心疼战总,把一个报复对象用婚姻锁在身边,每天又担心这个报复对象被其他人玷污,你累不累啊?”
陈意冷嘲热讽,眼睛明亮,璀璨如星。
“陈意!别以为你受伤了,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战北爵成功被激怒,他发现,在她的面前,他的理智总会被怒火轻易摧毁。
他大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着他,像奴隶仰视着国王。
沉默。
整个房间好像被丢进沉默里,安静得不像话。
陈意毫不退缩地看着他,她已经远离他的视线不惹他心烦了,他为什么还要找来这里,让她不痛快!
“收拾东西,给我滚回战家。”
“不回,医生让我在医院静养。”
想到战家,她就开始抵触。
“回家也能静养,陈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算盘!
在医院就可以和你的许然师兄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眉目传情了,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
做梦吧,只要你活着一天,就休想得到幸福。”
战北爵好似地狱使者,宣判着她的命运。
“战北爵!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陈意忍无可忍,爆发了出来。
“讲道理是给人讲的,你这种上学时候只会霸凌小雪,毕业后又只会勾引男人的,不配叫做人,更不配和我说讲道理。”
战北爵拉起她的手就往门外走。
受伤的大腿来不及反应,伤口再次崩开,蚀骨的痛意袭来,鲜血浸湿纱布后,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战北爵!希望你有生之年知道一切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陈意站在地面上,声音中带着哭腔,她很少在战北爵的面前哭。
因为知道是无用的,甚至会被他当作是博取同情,从而遭受更加严重的虐待。
可这次她真的有些忍不住了,腿上的痛,加上男人霸道残酷,她的反驳全部像是弹力球弹到玻璃上,又弹了回来,根本不起作用。
痛苦混着委屈不甘,直冲鼻腔,导致鼻子一酸,泪水在红了的眼眶边缘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