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撒了进来,给陈意整张床染上了金黄。
还在睡梦中的陈意,迷迷糊糊中,就听到楼下人聊天的声音。
“她到现在还没起床?”
“姐姐,可能是太累了,她平常累的时候就会起的很晚!”
听出是陈小雪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陈意睁开了眼睛。
“陈意小姐,楼下有客人,少爷让我喊你下去打招呼。”
杨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意回答了一声知道了,就缓缓的起身了。
受伤的大腿依旧痛得不敢动,昨天晚上在医院治疗的时候,医生建议是住院治疗的。
可是想到医院冰冷的床,而战家就她自己很自在,就选择回来好好养着。
但是,谁曾想,本来应该搬走的两人又住了回来。
她拄着拐下楼,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的事情。
刚一下楼就看到了那道陌生女人声音的主人——刘月芳,也就是战北爵的奶奶。
她小时候见过几次,所以有印象。
“姐姐这是阿爵的奶奶刘老夫人,昨天刚从老宅过来。”
陈小雪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介绍着。
“你好,老夫人。”
陈意冲着刘月芳颔首微笑。
难怪陈小雪最近三天两头的往战家跑。
看来她是担心老夫人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她,宠爱被她这个姐姐夺了去。
这才没事就过来等着,才碰巧遇到陈国强,被拉去了普陀寺。
刘月芳见到陈意,看到她腿上的伤,凝眸睇视。
老夫人容光焕发,一看平时就没少注意锻炼,她把视线落到了一旁的战北爵身上。“她是谁?”
也是,老人家哪里想过,她的孙子竟然和两个女人住在一起,而其中一个还怀孕了。
虽然说小雪称呼她为姐姐,可是以她对她这个混孙子了解,是绝对不会把不相干的女人接在战家住的。
战北爵闻言,抬眸看向陈意,大手交叉放在鼻下。
“你自己说你是谁。”
他又把问题抛给了陈意。
“我不过是战总的一位故人,借住在这里的。”
陈意声音调子深沉,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浅笑。
故人,不太近也不太远,是在她思考的几秒钟时间里,能选到最适合形容她身份的词了。
她不敢想若是说出她是战北爵的妻子,又将会面临一场腥风血雨。
刚刚经历过生死,她累了,忍受大腿无时无刻传来的疼痛,已经占据了她大部分的精力,不想再继续争下去了。
“而且她是我的姐姐,奶奶,我同阿爵一样叫您奶奶,您看可以吗?”
陈小雪见她没有戳破她的身份,就拉起刘月芳的手,撒娇道。
“当然可以,阿爵可是我们战家九代单传,你要是生下一个儿子,别说是称呼我奶奶,就是称呼我月芳都行。”
“哈哈,奶奶您真会说笑,就是给我一千一万的胆子,我也不敢叫您的名字。”
陈小雪笑得前仰后合。
战北爵看着陈小雪和奶奶聊得热络,黑眸里也闪着笑意。
看着眼前的一幕,陈意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她转身,缓缓的上楼了。
“妞,这个视频上的人是不是你啊?”
姜晓夏的声音随着一个视频链接发了过来。
点开链接的陈意,看到了视频,应该是昨天晚上在闹市中的人拍摄的。
“是我,不过,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卧槽,妞,你要不找个大师给你去去邪吧,你最近是怎么了,犯太岁?”
姜晓夏担忧道。
“放心吧,我没事,已经抓到犯人了。”
陈意心里明/镜似得,她遭遇这些,不是撞了邪,更不是什么犯太岁。
她是挡了陈小雪成为战北爵太太的路,得知了她腹中的孩子不是战北爵的秘密。
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干掉她。
但是,她从来都不是捏来顺受的主,这次抓到了陆明轩,她相信,距离扒开陈小雪的马甲,只剩时间的问题了。
楼下传来了阵阵哄笑声,看来陈小雪给刘月芳哄得很开心。
不久,楼下安静了下来,她的房门却被打开了。
陈意见到来人,急忙忍着痛,从床上起身。
“老夫人,请坐。”
陈意有些难以为情,她这里能坐的地方只有床。
刘月芳坐到床上,打量着房间,随后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
“小雪和小爵去医院产检去了。”
“这样啊。”
陈意简单附和着。
“你是阿爵的情人吧?”
刘月芳抬眸看向她,布满皱纹的眼睛里满是锐利。
闻言,陈意架着拐杖的手紧了几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不管你和阿爵什么关系,我希望,你不要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你一个三儿也不要求你多贞烈,只希望你有基本的素养。
在一个男人身边,就不要去找其他的男人,被发现了,丢得是自己的脸。”
陈意被老太太的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今天看到你从别的男人家里出来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哼!”
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陈意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在无声的反抗,刘月芳这才气汹汹地甩手离开。
等到刘月芳离开,陈意重重坐到了床上。
受伤的大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老夫人这是误会她和梁煜的关系了,以为她是到处沾花惹草的那种人了。
怪不得会说出警告她的话,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听她这个当事人说。
她自嘲一笑。
“晓夏,你可以来接我,送我去医院吗?”
陈意拿起电话,拨通了姜晓夏的号码,这个家,她觉得还不如医院。
在那里,医生最起码会认真的听她的表述。
“好,半个小时到。”
听到姜晓夏的答复,陈意放下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住院所需要的物品,就下楼了。
楼下,并没有见到刘月芳的影子,应该是回房间休息了吧。
陈意想着,随后跟杨管家打过招呼后,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战家。
晚饭。
“陈意小姐,腿伤严重了,去医院住院了。”
杨管家看到战北爵视线落在了陈意的位置上,急忙上前解释。
“小雪,喝鱼汤!无关紧要的人,走了就走了。”刘月芳冷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