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抿唇一笑,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席上众人,面面相觑。 “大嫂!这不是乔秘书嘛!我们都认识的。” “就是,我们去公司找霆安喝茶,十回有九回都只能看到乔秘书!” “……” 语气揶揄,绵里藏针,不算好听。 乔熙默默捏拳。 以前,她知道厉家几位叔公把持的业务效益惨淡,早早被厉霆安清理门户,只以为是人养尊处优,不思进取,感慨富贵命。 后来听说他们携私生子争夺遗产,最后逼得厉老太太认下遗孤,收做义子。 养子情深是后话。 真要是养了头白眼狼,厉老太太天天看着,怕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丈夫的背叛,不忠…… 想到这些,再看面前几位衣冠楚楚的叔公,只觉得道貌岸然,十足衣冠禽.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缓解紧张,淡然一笑:“厉总好。” “哼!乔秘书倒是很方便。这么多人,就喊一声厉总!完事了?” “呵呵。” 呵的好,藏都不藏了。 “……” “福伯,给大少奶奶倒茶!”厉霆安推着轮椅往里走,慢条斯理地交代人,“叔公们的改口红包都备上了,你怎么慢了半拍?” “霆安,什么意思?哪里来的大少奶奶?” 二叔公面上一僵,耳朵听明白了,嘴巴还非得犟。 “字面意思。”厉霆安浅笑,“人不就站在您面前吗?” “胡闹!霆安,你如今是厉家家主,结婚对象随随便便找个秘书吗?这让外头的人看了,像话吗?” 三叔公脾气火爆,眼珠子一瞪,声音就大了。 “三叔公说的有理。结婚可不是儿戏。结一次婚,登记一回家谱。厉家祠堂那么热闹,多半都是您的功劳。家谱多改几次,无非就是费点油墨纸钱。离婚证扯多了,家底还有的剩吗?” 厉霆安笑着说完,斜觑福伯:“茶呢?” 福伯躬身备茶。 三叔公吃了一鼻子灰,脸蛋憋得通红,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四叔公立刻出来打圆场,他岁数最小,处事圆滑,典型的哪里有奶便是娘。 当年三叔公抢遗产,他见有利可图,第一个响应,后来大嫂稳住君心,他又第一个倒戈,连夜登门,涕泪横流地认错。 “霆安啊,叔公们没别的意思。事出突然,一时没有防备嘛。哈哈哈。” 四叔公起身,走到沙发茶几上,拿起一沓照片,亲自递到霆安面前。 “你看,叔公们也是为你奶奶分忧。操心你们兄弟姊妹的婚姻大事。这些都是明州市里的大门户,知书达理,有学识有相貌。同一个圈子,共同话题也多一些。” 他说的诚恳,面上带笑,眼神里透露惋惜。 连连哀叹几声。 顿了一会。 厉霆安伸手接住照片,浅浅翻了一下,头都没抬,只掀眼皮,敷衍道:“的确是明州的大门户。池家,肖家,钱家……可不就是几位叔公家里的姻亲吗?亲上加亲,倒是知根知底。” 众人面上一凛,心思被戳破,眼神也开始躲闪。 照片上的几位,都是厉家叔公从自家妻子,儿媳和女婿娘家精挑细选的候选人。 亲上加亲……冤枉不了。 他们各个不接话茬。 就听见厉霆安失笑:“可惜,我和她们没什么共同话题。星辰醉那种地方,我的腿站不起来,也扭不动啊……” 四叔公的呼吸都要停了。 好端端,怎么又提起星辰醉了?! “四叔公,曲家的小少爷找到了吗?人在您会所丢的,可不得负责到底嘛?” “什么星辰醉,什么会所!我不知道!” 厉老四一把接过照片,脸色煞白,勉强坐回位置,背脊还是阵阵发寒。 星辰醉是他背地里投的小地方,也就养了两三个小姑娘而已,怎么也被厉霆安扒出来了。 刚说完,福伯的茶也已经倒好了。 “大少奶奶。”他毕恭毕敬。 乔熙心有戚戚,小心翼翼地端起,瞥了厉霆安一眼,得到一个颔首鼓励后,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给叔公们奉茶。 “二叔公。”乔熙敬茶。 厉老 二端起来喝了。 滚烫的茶汤,差点没把他的喉咙烫出燎泡。 他一扔茶盏,发出气急败坏的闷哼! “二叔公,光喝茶,不给见面红包,不太地道吧。” 厉霆安的轮椅,推到了乔熙身边。 小夫妻两个靠在一起,灯光映衬,还真有几分相配。 “刚知道……哪里能准备?”厉老 二吹胡子瞪眼! 厉霆安哪里看的上那点红包,无非是要杀杀他们的威风,不让人再嚣张。 乔熙不敢说话,努力缩着,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只听厉霆安轻笑道: “我家诺诺就喜欢闪闪亮的玩意。二叔公的手表,看着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