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被厉霆安堵得哑口无言。 她担心苏彤彤。 那女人离开,都不肯让她送,坐进郑升的车里,就缩成一团,哭了。 真要是厉南轩干了什么蠢事! 乔熙想问又迟疑,怕两位好友早就……暗度陈仓。 这层窗户纸,轮不到自己戳破。 想着想着,一整天都过去了! 眼见着,夜幕降临。 她一拍大.腿,懊恼起来:“我该去看看老太太的呀!” 厉霆安从一堆邮件中,抬起头,含着笑意:“小小年纪,脑子里怎么装了那么多人和事?” 乔熙叹气:“是我早上让她生气了。” “想多了。”厉霆安勾唇了,“她是因为激动。” 乔熙眼睛倏地一瞪。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 背后半点不能说人。 没一会功夫。 福伯来东厢别墅,请人。 “厉总,家里的叔公们一会就到。老夫人意思,请您和大少奶奶作陪。” 又是躬身。 乔熙全听厉霆安的,抬眼也等他的回复。 却见厉霆安眸色一沉:“他们来做什么?” “……” 福伯的腰,弯的更厉害了,整张脸都看不见了。 “是不是知道早上的事情了?” 乔熙侧身,故意压低声音,悄悄问厉霆安,还翘着无名指提醒。 花鸟纹样的金戒,衬得人肌肤雪白。 “自家院子说的话,难不成还能长翅膀,飞到别人耳朵里去?” 乔熙一滞。 话很刺耳。 再看福伯,这腰再往下塌,脑门都要着地了。 乔熙总算明白,原来福伯躬身不是表现谦卑,纯粹是不知道回答什么,索性做做样子,懒得理人。 豪门深宅,说多错多。 嘴巴严的,工资拿的更多。 最终,家宴还是去了。 乔熙换了一套风格素雅的米色长裙,一字领,露出漂亮的天鹅颈,佩戴的钻石项链是厉霆安挑的。 衣帽间里的保险柜一打开,里头的首饰珠宝琳琅满目。 看的乔熙,有些惊愕。 怎么会有那么多?该不会是厉霆安特意给哪个女人准备的吧? 厉霆安却轻描淡写:“珠宝也是投资。” 搞得乔熙哑口无言。 当年,乔家也是风光过的。 晨曦酒店短短几年,就占领了明州市酒店圈子的头一把交椅。生意红火,日进斗金。 母亲的衣柜里挂着高定华服,珠宝首饰也有不少。 但多数,是为了撑门面,为了更大的订单。 纯粹为了投资,就买一堆用不上的东西,想想都很奢侈。 乔熙一路忐忑,跟着厉霆安来到主宅。 厉家的三位叔公,是厉霆安爷爷的亲兄弟。还有个姑婆,早些年随着女儿自立门户,离开明州了。 当年大哥厉柏琛过世,三位小叔联合,相互勾结,想以私生子为翘板,弄了份假遗书,让大嫂白嘉月退出继承,交出厉氏。 可惜,没有成功。 豪门一大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筋是白银真金! 后来即便厉霆安掌权,逐步削减他们的份额,仍旧不得不承认那四房中还有可用之人。 也就将往事翻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维持表面的和平。 登门做客,恭维话必不可少,老远就能听见这几位的声音。 “南轩倒是孝顺。清扫一天的祠堂,是个有心的孩子。” “厉家子孙没一个差的!南轩到底姓厉。大嫂该做主,让他回厉氏,好好出一份力了。跟着霆安,兄弟齐心。” “岁月不饶人啊!小辈们都大了,我们可都是半截身子都入土咯。” “……” 几位叔公穿的板正,举手投足透着矜贵。一伸手,腕上的手表袖扣,闪的人眼睛都避之不及。 这般高调,哪里像是半截身体入了土的模样? “乔熙!来,坐奶奶身边。正巧让叔公们认识认识。”白嘉月注意到餐厅门口的乔熙,笑眯眯地朝她招手。